笑容里有种解脱。
“好。”他说,“我自。但林晚,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说。”
“等我进去之后……照顾一下我女儿。她在美国读书,什么都不知道。她妈妈死得早,我就这么一个亲人。”
我愣了一下。
“你……有女儿?”
“有。”赵东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个十几岁的女孩,混血,很漂亮,笑得灿烂。背面写着一行英文:“todad,ovefroeiy”
“她母亲是我在美国留学时的同学,意外怀孕,生下来就交给我了。”赵东明看着照片,眼神温柔,“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周文涛。她是我这辈子……唯一干净的东西。”
我接过照片,看着那个女孩无辜的笑容。
“多大了?”
“十六岁。”赵东明说,“在波士顿读高中。林晚,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别让她知道她父亲是个杀人犯?”
我看着照片,又看看赵东明。
这个杀了我父亲的男人,此刻像个普通的、担心女儿的父亲。
多么讽刺。
多么可悲。
“我会安排。”我说,“但赵东明,你记住——这不是交易,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父亲一条命,现在用你的自由来还。至于你女儿……我会让人照顾她,但她迟早会知道真相。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之一。”
赵东明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谢谢。”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
“赵东明。”
“嗯?”
“你后悔吗?”
他沉默了很久。
“后悔。”他说,“但后悔没用。有些路,走上去了,就回不了头了。”
我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叶蓁蓁和我妈还等在那里。
“谈完了?”叶蓁蓁问。
“完了。”我说,“他答应自。”
我妈松了口气,又哭了。
我没理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王景明的电话。
“王叔叔,赵东明这边搞定了。周文涛那边……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王景明的声音很轻:
“刚断气。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告诉小锐,舅舅对不起她’。”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天边有最后一丝晚霞,血红血红的,像这场持续了三十年的恩怨,终于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林晚。”王景明说,“陈锐到加拿大了,刚落地,报了平安。她说……谢谢你。”
我鼻子一酸。
“也谢谢您,王叔叔。”
“不用谢。”他顿了顿,“这是我欠我姐姐的,也欠你母亲的。林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走廊尽头,陈默的病房。
警察还守在门外。
“处理完这边的事,去加拿大。”我说,“见见我姐姐,然后……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