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要见我。”
她的眉头皱起来。
“这个时候?太巧了。李维刚死,他就找你……”
“他说有我母亲的事要告诉我。”我说,“蓁蓁姐,我必须去。”
叶蓁蓁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去吧。但记住——陈默现在很危险,他可能恨你,可能想报复,也可能被人利用。他说的话,一句都不要全信。”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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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我站在看守所门口。
高墙,铁丝网,岗哨。空气里有种肃杀的味道,连阳光都显得冷冰冰的。我登记,安检,跟着狱警走进探视区。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见陈默被带进来。
他瘦了很多,穿着囚服,剃了寸头,脸上有青色的胡茬。但眼神很亮,像燃烧着某种疯狂的火。看见我,他笑了,那种笑让我后背凉。
他拿起电话。
我也拿起。
“你来了。”他说,声音嘶哑,“我以为你不会来。”
“你说有我母亲的事要告诉我。”我直截了当,“什么事?”
陈默靠回椅子上,打量着我。
“林晚,你变了。更冷了,更硬了。像个真正的女强人。”
“少废话。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别急。”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先问你一件事——李维死了,你知道吗?”
我握紧电话。
“你怎么知道?”
“这里消息很灵通。”陈默笑了笑,“而且……我知道是谁干的。”
“谁?”
“周文涛。”他说出这个名字时,眼神里有种奇怪的快意,“你那个便宜舅舅。不对,应该说是陈锐的舅舅,我的……前舅。”
所以陈默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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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周文涛,知道晨星,可能也知道苏曼就是陈锐。
“你想说什么?”我问。
“我想说,你和你妈,都被骗了。”陈默盯着我的眼睛,“你以为周文涛是在保护陈锐?不,他是在利用她,就像当年利用你妈一样。”
我的心跳加。
“什么意思?”
“十二年前,陈锐的车祸,周文涛是知情的。”陈默一字一顿,“他甚至参与了策划。为什么?因为那时候陈锐在查赵东明,也在查周文涛——她现这两个人,她最信任的叔叔和她亲生父亲的死对头,其实在暗中合作,洗钱,走私,什么脏活都干。”
我的手指冰凉。
“然后呢?”
“然后陈国栋知道了,为了保护女儿,伪造了车祸,让她假死。”陈默说,“但周文涛没放过她。他找到她,用新身份控制她,让她继续为他做事。‘花间集’这个局,就是周文涛设计的——用陈锐做诱饵,引赵东明投资,再通过赵东明控制‘她力量’,控制叶蓁蓁,控制……你。”
玻璃很厚,但我感觉陈默的呼吸好像能透过来,带着寒意。
“你母亲为什么收赵东明的钱?因为她知道这些事,她想用这笔钱保护你。但她不知道,周文涛也在利用她——通过她,监控赵东明,监控陈国栋,监控所有人。”
他顿了顿,笑了。
“林晚,你现在明白了吗?这盘棋,下棋的人从来不是赵东明,也不是陈国栋,是周文涛。他躲在暗处,操纵所有人,包括他亲外甥女陈锐,包括他亲姐姐的女儿你。”
我靠在椅背上,浑身冷。
所以,妈妈不是英雄,是棋子。
陈锐不是幸存者,是囚徒。
而我,从出生开始就是这盘棋的一部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看着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