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夜说。
正常来说,两个人抬六十五公斤的木材并不算特别困难,关键在于平衡和耐力。但夜想测试的是:自己一个人能承受多少?
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先观察其他人如何操作。几个村民正在用绳索捆绑木材,制作简易担架。两人一组,将担架杆穿过绳索,然后同时抬起。
夜学他们的方法,用绳索捆好木材,但没有找担架杆,而是直接将绳索在手中挽了几圈。
“你要一个人抬?”旁边一个年轻村民惊讶地问,“这可不轻啊!”
“试试看。”夜深吸一口气,腰腿力。
木材离地的瞬间,他调整重心,将大部分重量转移到双腿和腰部。六十五公斤——确实不轻,但远未到他的极限。他可以承受,而且有余力。
“还行。”夜说,声音平稳。
他迈步朝村子方向走去。起初几步有些摇晃,但很快找到节奏。步伐稳健,呼吸均匀,度甚至比两人抬的小组还要快一些。
周围的村民都看呆了。
“这小子……怪物吗?”
“杜克从哪捡来这么个力气怪?”
杜克跟在夜身边,脸上也写满惊讶。他知道夜力气大,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冲击力还是乎想象。
一公里的路,夜中途没有休息,一口气将木材运到空地。放下时,他额头渗出细汗,但呼吸只是略微加快。
巴尔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夜:“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不记得了。”夜擦去汗水,“但身体好像很习惯这种劳作。”
“不是习惯,是越。”巴尔摇摇头,“村里最强壮的年轻人,一个人最多能搬五十公斤,还得中途休息两次。你……算了,继续干吧。工钱照算,一根两戒尼。”
那天上午,夜一个人搬运了八根木材。他没有每次都逞强一个人搬,有时也和杜克搭档,但在搭档时,他明显承担了更多重量,步伐依然轻快。
中午休息时,村民们围坐在一起吃干粮。夜分到一块黑麦面包和咸鱼干,他默默吃着,听周围的人聊天。
“听说了吗?西边的灰岩村出事了。”一个叫马可的村民说。
“什么事?”
“有怪物袭击牲畜。上周丢了五只羊,前天晚上连看门的狗都被拖走了,地上留下好大的爪印。”
“又是野兽吧?山里总有熊啊狼啊的。”
“不像。”马可压低声音,“灰岩村的人说,那爪印有三趾,像鸟又像蜥蜴,而且特别大,一个印子就有脸盆那么大。还有人说晚上听见奇怪的吼声,不像任何已知的动物。”
村民们面面相觑,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杜克问:“猎人协会知道吗?”
“听说灰岩村派人去城里报告了,但不知道有没有猎人接任务。”马可说,“那种偏僻小村,就算有怪物,猎人也不一定愿意去。除非报酬够高,或者事情闹大。”
夜默默听着。“怪物”、“猎人协会”、“任务”——这些词串联起来,勾勒出这个世界更真实的一面:未知的危险,以及专门处理危险的专业人士。
下午的劳作继续。夜又搬运了七根木材,全天总计十五根,赚了三十戒尼。这对村民来说是相当不错的收入,大多数人一天能运十根就算能干了。
收工时,巴尔把工钱给每个人。递给夜时,他说:“明天还来吗?我们需要把石料也运过来。”
“来。”夜接过那几枚硬币。戒尼是铜色金属币,正面印着某种植物的图案,背面是数字“”。三十戒尼,按杜克的说法,够买十斤面粉或者五斤鲜鱼。
回杜克家的路上,夜问起灰岩村的事。
“灰岩村在湖西边,离这儿三十多里路,是个采矿村。”杜克说,“山里确实有野兽,但脸盆大的爪印……那可不是普通的熊或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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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见过真正的怪物吗?”
杜克沉默了一会儿:“年轻的时候,在城里酒馆听冒险者说过。有些生物……不符合常理。特别大,特别强,有的还会使用奇怪的能力。猎人就是处理这些的专家。”
“怪物和念能力者,哪个更危险?”
杜克看了夜一眼:“你怎么知道念能力者危险?”
“汤姆先生提过,说念能力很强大,但也很危险,自学可能丧命。”
“他说得对。”杜克说,“怪物再可怕,也是野兽,靠本能行动。念能力者是人,有智慧,有目的。一个恶意的念能力者,可能比十头怪物更危险。”
夜记下这句话。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生存,需要警惕的不只是自然环境,还有同样拥有凡力量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