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宋思源抬手,掌心扣住了他的脑袋,往下压了压他的头发,再移动手掌,朝自己脸上比划,正好到太阳穴。
戴千恩觉得宋老师的好胜心真的太强了,他就随意抓了两把头发,没占多少身高。
戴千恩:“我就说没高多少吧,头发能多高。”
宋思源放下手,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洗头了,怪香的。”
正好电梯叮地一声,宋思源率先迈步走出去,留戴千恩独自在电梯里凌乱。
电梯关上之前,戴千恩才回过神跟上。
不得不说,宋爸办事绝对靠谱,宋思源都有点佩服他,他是怎么在边江市找到有推拿床的酒店套房的。
技师没料到宋思源也会来,刚想毕恭毕敬打招呼说宋二少爷好,宋思源打断他,指着戴千恩说:“他推。”
技师也没多言:“先生,请您躺上来。”
戴千恩看到推拿床,也顾不上那点尴尬了,麻溜地趴上去。
来都来了,尴尬有什么用呢。
而且他真的很需要回血:“右胳膊和右肩膀使点劲儿,麻烦您了。”
技师:“好勒。”
于是,戴千恩趴在推拿床上按摩,宋思源坐在一边听推拿师和戴千恩对话。
“先生,这个力度可以吗?”
“再重一点。”
“这样呢?行吗?”
“嗯,行,舒服,你技术真好。”
“您满意就好。”
戴千恩趴着,声音瓮声瓮气的,语气放轻,声音慵懒,时不时吐出几个字:啊,好舒服。
特别是按到腰的时候,更是很爽,戴千恩没忍住:“啊,太舒服了。”
听得宋思源翘个二郎腿都不踏实,不停换姿势。
他身上被推拿师摸了个遍,宋思源没眼看,刚起身,又生怕推拿师按到哪个不该按的地方,又默默坐下了。
终于按完了,推拿师的手法真不错,戴千恩感觉自己都活过来了,他神清气爽地从推拿床下来,才发现宋思源的脸色很奇怪。
戴千恩夸赞道:“宋老师,你朋友的手法太好了,你要不要试试?”
推拿师:朋友?不是哦,我只是个小打工的。
推拿师经验相当丰富了,宋小少爷在吃醋,这种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他也已经习惯了成为了别人PLAY的一环,就随他们去。
但宋思源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换了个角度问他:“一个陌生人在你身上摸啊捏啊的,就这么舒服?”
戴千恩很奇怪,虽然字面意思没什么,推拿不就是这样吗,不推不捏怎么能叫推拿呢。
但宋老师的口气怪怪的,戴千恩只能实话实说:“技术好的话,是的。”
宋思源沉默半晌后才说:“要不你每天跟我一起去晨跑吧。”
戴千恩:“?”
宋思源:“推拿不太适合年轻人,适当锻炼完全可以避免推拿。”
戴千恩更不理解了,推拿不是他叫他来的吗。
怎么现在又换了副面孔呢。
两人各怀心事走出酒店。
戴千恩懂了,他很真诚地劝宋思源:“宋老师,其实你不要对推拿按摩有偏见,好的推拿方法是能有效缓解疲劳的。”
宋思源是不知道怎么准确表达其实无关推拿行业,他只是不喜欢别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可说出的话就变成了:“但这行也很乱啊。”
戴千恩振振有词:“所以才不能有偏见,不然对那些辛辛苦苦学手法服务人的推拿师多不公平。”
宋思源咬牙,恨不得当场给他颁发一个最佳辩手奖。
戴千恩又问了一遍:“你说是不是宋老师?”
宋思源拖腔带调:“懂,是。”
戴千恩:“……”可他看样子不是很懂。
宋思源一肚子气没处撒,最终对准了亲爹。
【都说找个老一点的技师,找个这么年轻的做什么,看起来经验不足。】
宋爸觉得冤枉。
【你只是说要难看的,没说要老的,我这儿真没难看的,你说怎么办,而且这个推拿师是祖传推拿,太爷爷的爷爷给皇帝推拿过,我是空了我的档让给你的,你说他经验不丰富?】
行行行,再颁一个最佳辩手奖,都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