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清脆、急促、带着金属回响的碰撞声,在帝皇之子军团旗舰“帝皇之傲”号那间以淡紫色大理石铺就、墙壁装饰着精美浮雕像与胜利桂冠花纹的专用剑术训练场内,有节奏地炸响。
每一次撞击都迸射出几星短暂的火花,在训练场柔和的照明下格外醒目。
场中共有三人,正以精妙的步法与凌厉的剑招相互攻防。
一方是两人联手:卢修斯,帝皇之子军团中声名鹊起的剑术天才,以其近乎偏执的对完美剑技的追求与一丝不苟的战斗美学闻名。
此刻他神情专注,甚至带着一丝被压制的不甘,手中那柄线条流畅、剑身蚀刻着第三军团徽记的长剑不断刺、削、格挡,试图寻找对手的破绽。
另一位是切拉斯特,来自怀言者军团的“交流生”,在卢修斯的热情邀请下,已与这位帝皇之子精锐并肩作战、形影不离地相处了数十年。
他使用的是一柄制式更为朴素、但保养得极好的军团动力剑,招式扎实,但显然缺乏帝皇之子那种将战斗视为艺术演绎的华丽与繁复,更注重实效与配合。
而他们的对手,仅有一人,却稳稳占据着绝对的、压倒性的上风。
他是阿库尔杜纳,帝皇之子军团第二连连长,被全军团乃至原体福格瑞姆本人所认可的、当代无可争议的剑术大师,亦是卢修斯正式拜师的导师。
阿库尔杜纳的装束在军团长中亦属别具一格。
他同样身着标志性的、华美高贵的深紫色精工动力甲,但甲胄上的金色装饰远比寻常兄弟更为繁复与醒目。
自他左侧镌刻着复杂藤蔓与音符浮雕的肩甲开始,金色的纹路如同流淌的熔金,沿着臂甲的曲线优雅地向下蔓延,直至手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胸甲正中央,一只展开双翼、细节栩栩如生的巨大帝国天鹰浮雕傲然挺立。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盔装饰,那是一簇如同马鬃般浓密、洁白的长长流苏,自头盔顶部盔缨处垂落,随着他的动作飘逸舞动,平添几分古典的威武。
一件鲜红如血的厚重披风系于肩后,在他迅捷而精准的移动中猎猎作响,划出一道道醒目的轨迹。
他手中并无盾牌,而是分持两柄被称为“剔骨者”的、造型凶悍而奇特的阔刃军刀。
双刀在他手中,却仿佛失去了重量,化作两道交织的幻影。
他并非以力压人,而是以不可思议的度、角度与预判,从容应对着卢修斯与切拉斯特来自不同方向、风格迥异的夹击。
他的步伐如同在跳一场致命的舞蹈,每一次侧身、滑步、旋身,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或引导开对手的攻击,同时双刀总能从最刁钻、最难以防范的角度递出,逼迫对手狼狈格挡或闪避。
“当!当!”
又是两声几乎重叠的、更为沉重的巨响!
阿库尔杜纳抓住卢修斯一次突刺后收剑不及、切拉斯特试图侧翼掩护的微小间隙,双刀骤然加!
左手刀以一个精妙绝伦的上撩,精准地磕在卢修斯长剑的护手与剑身连接处。
右手刀则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荡开了切拉斯特势大力沉的斜劈。
两股巧妙引导的巨力,让卢修斯和切拉斯特虎口同时一震,再也握持不住——
“锵啷!”
“咣当!”
两柄动力剑几乎同时脱手飞出,旋转着砸在远处的大理石地板上,出令人沮丧的声响。
战斗戛然而止。
阿库尔杜纳并未追击。
他手腕一翻,两柄“剔骨者”军刀在空中挽出两朵凌厉的刀花,随即轻盈而精准地收回了腰侧的磁力刀鞘,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千锤百炼后形成的、近乎本能的优雅。
他微微颔,覆面盔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名有些气喘的年轻战士,随即以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古典骑士风范的姿态,躬身行礼。
“老师。”卢修斯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不服与对自己“失误”的恼火,同样躬身还礼,只是动作略显僵硬。
他走过去,默默捡回自己的剑,仔细检查有无损伤。
“老师。”切拉斯特也恭敬行礼,他的态度更为坦然,走到一旁拾起自己的武器。
败给阿库尔杜纳这样的剑术大师,在他意料之中,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你们的攻击节奏,缺乏真正的变化与欺骗性。”阿库尔杜纳的声音透过呼吸格栅传出,平稳,清晰,带着教导者特有的权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严格。
“卢修斯,你太执着于招式本身的‘完美’呈现,有时反而给了对手预判的空间。切拉斯特,你的基础尚可,但过于依赖力量与直来直往,在真正的技巧大师面前,破绽明显。”
“我刚才只是将攻击频率提升了大约百分之十五,你们两人联手的节奏就被彻底打乱,防御相继崩溃。这说明你们的配合远未达到‘默契’,更谈不上‘互补’。”
“切拉斯特,接下来一段时间,你需要更多地跟随卢修斯进行基础剑术的矫正与精进练习。你的剑路过于‘朴实’了,缺乏我们帝皇之子所追求的、将战斗升华为艺术的‘灵魂’与‘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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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可以理解。怀言者军团的作战风格与训练侧重点与我等不同,你们更注重信仰的坚定与军团阵型的整体配合,对单人剑术的极致雕琢,并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