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赫拉克勒斯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出噼啪的轻响,然后揉了揉眼睛,视线才真正聚焦在卡西俄斯身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不太有趣的摆设。
卡西俄斯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回应,声音通过头盔传出,带着金属的共振:“好了。”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盔甲状态,左手将风暴盾稳稳举至身前,右手动力剑斜指地面,剑尖微抬,摆出了一个攻守兼备的经典起手式。
面甲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死赫拉克勒斯的每一个动作,呼吸调整到最适合爆战斗的节奏。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能感受到盔甲下每一块肌肉的蓄势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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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上你的名字!”卡西俄斯低吼一声,既是战斗前的礼仪,也是最后一次试探,“我不和无名之辈战斗!”
赫拉克勒斯似乎这才提起了一点精神,他放下揉眼睛的手,歪了歪头,仿佛在回忆什么,然后,用一种平淡无奇、甚至有点像背诵清单般的语调,开始说道:
“我的名号?”
“嗯,我乃星际战士第十七军团,原体贴身护卫,军团最高战术小队指挥官,第二军团的抹除者,三头犬的扼杀者,蚁牛终结者,军团新兵战团席毕业生……”
他一口气说了下去,语平稳,吐字清晰,但那一长串或威风凛凛、或稀奇古怪、或意义不明的头衔和绰号接连不断地从他嘴里蹦出来,足足报了五十多个,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从斩杀强敌的功绩,到训练新兵的职责,再到一些听起来像是玩笑的古怪称号,林林总总,包罗万象。
“……赫拉克勒斯。”
最后,他以自己的名字作为结尾,仿佛刚才那一长串只是无关紧要的注脚。
说完,他随意地握了握那双蒲扇般的巨手,指节出轻微的爆响,然后朝卡西俄斯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可以进攻了。
观众席上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但很快止住。军官们的神情更多是无奈和习以为常。
而场中的卡西俄斯,面甲下的眉头却紧紧皱起。
他没有因为对方那冗长甚至略带滑稽的报名而轻视,相反,这更让他警惕。在战场上,轻敌是取死之道。
能拥有如此多称号,并被原体亲自指定为“最强”,此人绝非常人。
那些看似慵懒的姿态,或许只是伪装,是诱敌深入的陷阱。
他摒弃杂念,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赫拉克勒斯的观察中。
他的大脑高运转,结合他百年厮杀积累下的、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寻找着那一闪即逝的破绽。
赫拉克勒斯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着,双手自然下垂,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格斗架势,全身都是“空门”。
但正是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反而让卡西俄斯更加谨慎。
他像一头经验丰富的老狼,绕着猎物缓缓移动了半步,盾牌始终对准对方,动力剑的剑尖随着他的移动而微微调整角度。
几个呼吸的时间,在高度专注的卡西俄斯感知中被拉长。
终于,在赫拉克勒斯似乎因为站得有些无聊,而极其轻微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身体重心从左脚向右脚偏移了那么一丝,左肩也随之有几乎不可察的放松的刹那——
“就是现在!”
卡西俄斯眼中精光爆射!
没有怒吼,没有预兆,那具沉重的盔甲包裹的身躯,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轰然启动!
脚下的石板在伺服系统的全力驱动下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炸开细密的裂纹。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深灰色的残影,盾牌护住身前,动力剑藏于盾后,剑尖直指赫拉克勒斯那因重心转移而可能暴露出的、肋下极小的一片区域!
这一击,快如闪电,狠辣刁钻,汇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度与战斗智慧,旨在以最小的代价,在对方做出有效反应前,完成“让其流血”的规则要求!
他的冲锋带起了凌厉的风压,动力剑的分解力场在突进中悄然激活,出低沉致命的嗡鸣。
百尺距离,在雷霆战士的爆力下,转瞬即至!剑尖距离赫拉克勒斯的训练服,已不足三尺!
然后——
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