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便在店门口等待他完成工作。
“子墨他还真是既要有要。”梵蒂娜说。
“何乐而不为呢?赵店长的那帮家伙,一个个看上去五大三粗、满身义体,结果打起来全是银样镴枪头。”
月仪低着头说着,一边用一块湿巾仔细擦拭着警棍上的一块红色血渍,她的外套此刻显得有些凌乱,领口处沾了些灰土。
“银枪?……”艾薇抬起头,银色的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神里满是清澈的困惑,“月仪,他们拿的是棒球棍和匕呀,没有银色的枪。”
“是‘银样镴枪头’,意思就是说,那些人外表看起来挺唬人、挺光鲜,实际上内里全是软掉的铅锡,一点都不中用。”
红女人被逗笑了,伸手捏了捏艾薇的鼻尖,“哦,是哦……”艾薇低下了头,两只小手绞在一起,声音闷闷的,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
因为何子墨下达了“禁用利器”的命令,艾薇这位原本习惯于用螳螂刀割喉的顶级杀手,在刚才的肉搏混战中表现得异常划水。
她在暴恐机动队学了一身杀人技,但一旦失去了锋利的刀刃,就变得束手束脚。
再加上艾薇本身的【肉体】属性并不高,在这种局面下不好施展能力,只能起到牵制作用。
这种少有的、派不上用场的感觉让她陷入了一点点沮丧。
月仪看出了她的心思,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偶尔依赖一下我们不也很好吗?这种需要蛮力的粗活,我们三个也够了。”
“嗯……”白少女微微点头。
梵蒂娜此时正检查着自己在刚才的混战中被扯开了一道口子的衣袖,听到这里,她转头看向月仪。
“不过,月仪,你在警校学的持械格斗术确实很有针对性。我刚才注意到,你用警棍压制那保镖时,挥动的频率非常惊人。一秒钟……大概有五六棍吧?”
“这个嘛……主要是义体的功劳。”月仪抬起手臂,转动了一下新换的关节植入体【微型转子】。
“生物肌肉通过纤维收缩带动骨骼,无论神经信号多快,总是存在物理上的屈伸反射的延时。”她解释道,“【微型转子】在关节处安装了高转、高扭矩的电磁伺服电机。在保持手臂长度不变的情况下,它通过增加旋转的角度,显着提升了末端——也就是棍尖的线度。不过,这种加会产生巨大的离心力,容易导致手臂脱臼,所以我又额外加装了高拉力纤维的【人工合成韧带】,用来加固关节囊。”
“这些拗口的话我背了好久,本来应该是你的台词吧?哈哈……”
她舒展了一下手臂,随后将手放在艾薇纤薄的肩头。
“多了解点总是没错的。”梵蒂娜说。
“能额外加装植入体,除了和子墨真的赚了很多钱之外,我的【肉体】属性也提升了足足两点。”月仪补充道。
在赛博时代的,提升【属性点数】并非简单的数值变化,而是实践中不断积累经验中取得的突破,在数值观测中显示出来的结果。
大脑通过长期高强度的战斗、实践和训练,相当于完成了一次次的神经突触架构优化,从而提高了身体对高等级、高负荷义体的耐受极限。
如果用电子游戏术语来解释,那就是积攒了足够的经验,终于提升了等级,能够装备更多、更好的装备。
“你的【技术】有提升吗?”月仪转头问道。
梵蒂娜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
“嘛……毕竟你的【技术】已经达到15级,这个等级算是成为【传奇】的门槛。再往上走,每一级所需要积累的经验都呈指数级增加。”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艾薇身上,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艾薇是个例外。她的【反应】在这半年的磨练中提升了一级,来到了16。看来在小队里的一次次磨练,确实为你提供了最宝贵的实战经验。”
“嗯!我换了新的反应协调器。”提起这个,艾薇总算从沮丧中拔了出来,有些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刚才我测试了一下,它确实提高了我的神经反应度……那些家伙挥舞武器的动作在我眼里变慢了,他们根本摸不到我。”
“所以说,艾薇确实是个天才。”梵蒂娜叹了口气,感慨道,“我在她这个年纪……十八岁的时候,远远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哼哼~”
接着,几个女孩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这支小队的领导者——也是她们的主人,何子墨。
“他的【智力】提升是最快的,在先前的体检中已经到十四级了。”月仪皱了皱柳眉,语气中除了些许惊叹,不过还有担忧,“这半年的进步度,几乎抵得上他过去三年的总和。”
“只是……我觉得他好像有些太拼命了。”
自从上次在暗处目睹了网络监察特工内森·u那种对他近乎碾压的计算力后,子墨深刻认识到了自己与真正顶级黑客之间的差距。
被强者压制的、束手无策的窒息感,成了他这段时间自我提升的动力。
“他确实跟我提过。”梵蒂娜补充道,“他想要解锁【脑机频】。只是维尔茜娅说,那个功能并不适合他目前配置的四代黑客接入仓,如果强行启用,系统负荷产生的废热有可能威胁大脑神经元,负面效果远正面。”
“但是,等他的【智力】达到十五级,换上军用级的黑客接入仓,就没有理由反对他解锁频了。”
她们短暂地沉默了几秒。
脑机频。
那是通过过载全身植入体来暂时突破算力上限的能力。
虽然它能让黑客在短时间内拔高入侵能力,但其对肉体、乃至于大脑的长期长久影响,目前的学术界无法给出可靠的结论。
“他想要为我们的生活提供保障。”
梵蒂娜说,目光看向热热闹闹、人流如虹的街道。
这些人们的脸上,只有在这种节日才能放松地笑出来,而其他时候,则必须为朝不保夕的生活奔波、劳作。
在这个时代,稳定的保障是很昂贵的。
“可是明明他也是需要被‘保障’的人。”
月仪不满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