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尴尬一类的情感,自然是无从谈起。
但如今,被当着子墨揭开自己的心思,梵蒂娜却有些慌乱,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子墨的手,随即又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般重新握紧。
“那是因为任务出了意外情况,不然我也用不着这样反复检查。”梵蒂娜板起脸,唐突地翻起了刚刚的旧账,“茜,你是负责看监控的。在撤离阶段,仓库北侧那名虎爪帮众靠近时,为什么没有提醒呢?”
“欸?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茜没想到她会转移话题,一时间有些支支吾吾,心里暗自叫苦。
她当时确实是“擅离职守”。
茜有些心虚地感受着子墨手臂的温度,心想以前那个总是默许自己胡闹、凡事都顺着自己的好姐姐,自从上子墨的床后,怎么嘴上的战斗力反而强了,连反唇相讥都学会了?
不过,好面子的茜自然不会轻易认输。
“那你的听觉植入体呢?哪怕我不提醒,以你的高级义体,怎么可能听不见那几个杀马特的脚步声?我看啊,某人当时不是没现敌人,而是眼睛只顾着盯着子墨看,连基本的警戒都忘了喵?”
“胡说!我是为了确认子墨的行动,确保战术协同!”
梵蒂娜的语加急了一个调。
“然后协同到人家怀里去了吗~”茜哼了一声,一手掩着嘴笑,另一手搂得更紧了,“你这这样子的检测除了能让子墨手心出汗,还能有什么用?不像我,我可是真心实意在为子墨的后勤操心~”
“……”
子墨夹在两女中间,左手被梵蒂娜那双带着凉意的手指紧紧捏着,指尖还时不时因为主人的情绪波动而有些轻颤;右臂则被茜这个娇俏的猫娘用力抱着,温热的体温与柔软的触感隔着睡衣传过来。
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地夹着子墨,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着。
虽然她们的话题始终围绕着战术复盘,但任谁都能听出来,每一个字眼都在暗地里较劲——较劲谁才是那个对子墨更上心、更有用的人。
“(这算是修罗场吗?)”
子墨还真没想到梵蒂娜也有被惹急的一天。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哈基茜就这一副见谁都能嘴两句的性格(即便他这个当主人的也不例外),完全就是只贱猫brat。
而梵蒂娜以前能忍那么久,说明她的性格确实很稳定。
随着两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子墨决定制止一下这场修罗场。
他看向茜,问道“你说你当时没看监控。那那几分钟里,既然没看屏幕,你的眼睛到底在盯着哪里看呢?”
此话一出,刚刚还牙尖嘴利、一副“我很有理”模样的茜,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哎~”茜眼神飘忽,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低下头小声嘟囔道,“当时……当时月仪和艾薇回家路上经过了中央商场呢,她给我了个消息,问我要不要带杯奶茶,我就回了一下……谁知道这么点时间也会出么蛾子,欸嘿~”
一旁的梵蒂娜听到这个理由,原本紧绷的嘴角立刻露出了一丝弧度“茜,这次确实是你的问题。”
“——嗯咳咳,一码归一码,我做的有问题,难道就能说明你黏着子墨就没问题了吗?”
见茜又想要东掰西扯,梵蒂娜只是摇了摇头。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犹豫不决后,她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要让这恃宠而骄的家伙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刚才有些失态,让你看笑话了,主人。”
“啊,没事,你脸红的样子也挺可爱的。”子墨说。
——怎么突然用上“主人”这个称呼了?
樱小路茜本能地感到不妙。
“我觉得应该惩罚茜,让她好好记住这个教训,下次可不能再这样自由散漫了。”梵蒂娜说。
“哎哎哎——”
“说得对呢,既然是做错了事,那就得有个做错事的态度,茜。”
“呜喵!听……听我狡辩一下……”
子墨看着茜那副理亏却还要嘴硬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恶劣的趣味。
“没什么好说的啦,快点乖乖脱衣服吧。”子墨笑着说道。
她很清楚子墨的惩罚意味着什么——那绝不是简单的口头教育。
他们之间的情趣游戏被子墨也当作了管理队伍的手段之一。任务出错失误是他作为她们的主人、她们的支配者最为常用的惩罚理由。
而她犯得这种低级错误更是死罪中的死罪。
“主……主人,茜知道错了喵……能不能,能不能罚得轻一点……”
茜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刚才那副油嘴滑舌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脱掉。”子墨简单地吐出两个字。
茜娇躯一颤,转头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梵蒂娜,只是那双灰色的眸子此时正紧紧锁在茜身上,带着一种胜利者般的玩味。
早知道不去挑衅梵蒂娜了……茜以为她还会包庇自己呢!
她缓缓松开抱着子墨手臂的手,站起身来,解开了粉色睡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