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古长生的话——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躲,躲不过就装死。
可现在往哪躲?
前方忽然出现一棵歪脖子树,树干有水桶粗,斜斜地长在山壁上。独孤无忧想也不想,纵身一跃,抓住一根树枝,拼命往上爬。
灰狼追到树下,纵身跃起,差点咬到他脚后跟。
独孤无忧爬到树杈上,大口喘气。灰狼在树下转圈,不时跃起,爪子抓得树皮簌簌往下掉。
“怎么办……”独孤无忧握着木剑,手心全是汗。
他忽然想起那八剑。
脑子里有剑招,但怎么用?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神魂。那八剑的烙印静静悬在那里,像八道不同颜色的光——画天是白色,春雷是金色,夏殇是红色,秋霜是蓝色,冰怒是深蓝,寂灭是黑色,斩天是灰色,开天是无色透明。
他能感觉到它们,但不知道怎么调动。
树下的灰狼还在扑咬,树干摇晃得越来越厉害。
不管了。
独孤无忧睁开眼,握紧木剑,脑子里拼命想着那一道金色的光——春雷,瞬间爆,摧枯拉朽。
他把所有力气都灌进木剑,朝扑上来的灰狼劈去。
剑身忽然亮了。
一道极细的金光从剑尖射出,细得像根针,一闪而没。
灰狼还在半空中,忽然浑身一僵,那双绿眼睛里的光迅黯淡,嘭的一声砸在地上,再不动了。
独孤无忧愣住。
他低头看手里的木剑,剑身上的五色纹路还在微微光,但那金光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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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跳下树,小心靠近灰狼。灰狼的脑袋上有个细小的洞,正在往外淌血——那道金光从它眼睛射入,从后脑穿出,一击毙命。
“我……我杀了它?”独孤无忧不敢相信。
他用的是春雷吗?那剑招不是应该声势浩大吗?怎么只有一道细光?
但不管怎样,灰狼死了。
他蹲下来,想起古长生说的——杀了妖兽,要吸血,炼血气。
他看着灰狼脖子上的伤口,犹豫了很久,终于俯下身,把嘴凑上去。
血入口腥甜,像滚烫的铁水流进喉咙。他浑身一震,一股热流从胃里散开,涌向四肢百骸。腿上的伤口忽然痒,他低头一看,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这就是血魔炼体?
他贪婪地吸着,直到灰狼的身体干瘪下去,再也吸不出东西,才抬起头。
浑身暖洋洋的,力气好像大了些。
他看着手里的木剑,忽然笑了。
谷口,古长生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黑暗深处。独孤宁缩在他旁边,小脸上满是担心。
“古爷爷,我哥会不会有事?”
古长生嘴角抽了抽:“叫师父,别叫爷爷。”
“师父。”独孤宁乖巧地改口。
“你哥没事。”古长生望着谷里,“血气动了,他吸了第一头妖兽。”
话音刚落,谷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比灰狼的叫声更响,更凶。
独孤宁紧张地抓住古长生的袖子。
古长生眉头微皱:“二阶妖兽,铁背熊。这玩意可不好对付……”
他站起来,准备进去。
就在这时,谷里忽然亮起一道蓝光。
蓝光很淡,在黑暗中一闪即逝,但紧接着,一股寒意从谷里涌出,谷口的草木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古长生愣住。
那是……秋霜?
独孤宁冻得打了个哆嗦,往古长生身边靠了靠:“师父,好冷。”
古长生没说话,只是望着谷里,眼神复杂。
蓝光又闪了一次,这次持续的时间长了些,寒意也更浓。然后是一声凄厉的嚎叫,再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
独孤无忧从黑暗中走出来,浑身是血,手里提着木剑。剑身上的五色纹路亮得刺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