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白被他看的有点毛,但还是壮的胆子往前迈了一步,把手里的花又往上举了举。
“我打听过了,你们不是夫妻,也不是定了亲的。我追求林小姐,天经地义——”
“你手腕还疼不疼?”
顾长风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陈少白愣住了。
“啊?有……有一点。”
“进来。”顾长风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我给你看看。”
所有人都愣了。
包括楼梯上的林晚晴。
陈少白被领进了诊室。
他局促的坐在诊台前,有些不敢相信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顾长风拉过他的手,手指在他的腕骨、尺骨上不轻不重的按了按,点了点头。
“上次拧重了,韧带有点拉伤。”
他打开针灸盒,从里面取出三根细长的银针。
“扎几针就好了。”
陈少白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疼不疼?”
“不疼。”
第一针,落在手腕外侧。陈少白眼皮猛的跳了一下,还好,能忍。
第二针,落在虎口穴位。他抽了口凉气,牙关紧了紧,也能忍。
第三针——
顾长风不紧不慢的捻着银针,针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光,然后刺入了一个刁钻的位置。
陈少白张了张嘴,正想问点什么。
“嗝——”
一个响亮的嗝,毫无预兆的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他瞬间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嗝——嗝——嗝嗝嗝——”
打嗝声一个接一个,完全停不下来。
每隔三秒就响一声,十分规律。
“这……这是什么情况?”陈少白的声音都变了。
“正常反应。”
顾长风面不改色的把银针一根根收回盒子里。
“膈神经受了点刺激,排排气,过几天就好了。”
“几天?”
“三到五天。”
顾长风“啪”的一声合上针灸盒,抬眼看着他,语气的平淡的补充。
“期间不建议,登门拜访任何女性。打嗝声太大,影响不好。”
林晚晴站在楼梯口,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笑声漏出来。
肩膀却抖个不停。
陈少白捧着那束无辜的白玫瑰,打着响亮的嗝,在一众街坊邻居憋着笑的注视下,穿过了弄堂。
围观群众非常自觉的为他让出了一条道。
炸油条的王胖子目送他上了车,回头冲诊所的方向,不动声色的竖了个大拇指。
黑色轿车动。
那一车颤颤巍巍的白玫瑰,在弄堂拐角消失了。
动机的轰鸣声里,还隐约能听见一阵规律的“嗝——嗝——嗝——”。
晚上。
弄堂彻底安静了。
林晚晴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馄饨下楼,轻轻放在诊台上。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