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拂,车厢内弥漫着血腥气。
顾长风凝视着红木盒中那颗人头。
夜莺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林晚晴退后半步。
她杀过人,可顾老司令这般雷霆手段,依旧让她心头一凛。
“你爹这效率,比宪兵队还要高出几分。”
林晚晴搓了搓手臂,低语。
顾长风合上木盒。
“他是在警告我们。”
“也是在保护我们。”
“保护?”林晚晴不解。
“夜莺已死,大和洋行的线索便断了。”
顾长风将字条揉成一团。
“日本人查不到我们头上。”
“走,回我的诊所。”
顾长风眼神一凝。
“这份名单,有问题。”
长风诊所,二楼办公室。
窗帘紧密拉拢。
顾长风将残缺的名单,与那枚私印,并排摆在办公桌上。
桌上还堆着几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他平时配药用的医用滑石粉和淀粉。
台灯光线昏黄。
顾长风低头研究名单。
林晚晴靠在门框边,双臂抱胸,眼神凉飕飕的。
“顾大少爷,戏演完了,魂还没回来?”
林晚晴冷不丁的问道。
顾长风连头都未抬。
“别闹,我在看这印章的纹路。”
“是看印章,还是回味人家夜莺的软腰?”
林晚晴走过去,指尖戳了戳顾长风燕尾服的领口。
那里,赫然印着半个红唇印。
顾长风低头一看,嘴角微抽。
当时在包厢扭打,场面太乱,他根本没注意。
这女人,眼力真好。
“那逢场作戏,你不是也配合得挺好?”顾长风辩解。
林晚晴嗤笑一声。
“我那是为了任务。”
“你倒好,手往哪摸呢?”
她声音带着几分讥诮。
“顺滑吗?”
顾长风正欲开口,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随即,是粗鲁的砸门声。
“开门!宪兵队例行搜查!”
两人脸色齐齐一变。
“怎会如此之快?”林晚晴拔出大腿外侧的勃朗宁手枪。
“夜莺死在剧院,他们顺藤摸瓜查附近的车辆,查到我的车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