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一家人在地下室里足足疯玩了三天三夜,直到那股新鲜劲儿稍微褪去,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南锣鼓巷号大院。
这几天人不在,院里却没消停,接连出了两桩事。
第一件事,阎解成在看守所里被关了几天之后,终于被放出来了。
回来之后他一直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显然是觉得没脸见人。
第二件事,自从贾家开始接手给聋老太太养老之后,贾张氏的日子是越来越难熬了。
聋老太太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跟牛桂芬关系处得格外好。
两个人联手,一唱一和,把贾张氏压得死死的。
以前贾张氏还能仗着长辈的名头,时不时压牛桂芬一头。
如今有聋老太太这个“老祖宗”镇着,辈分的名头也不好使了。
聋老太太说不动,就让牛桂芬这个“打手”去收拾她。
毕竟长辈管教晚辈,天经地义。
聋老太太杵着拐杖端端正正坐在那儿,院里谁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贾张氏现在真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原本想着从聋老太太身上捞点便宜,没想到反而引狼入室,把自己仅存的一点家庭地位都给搭了进去。
更让她心寒的是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贾东旭,现在对牛桂芬是言听计从,跟狗腿子一样,完全不管她这个亲妈的死活。
真应了那句老话,娶了媳妇忘了娘。
贾张氏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气。
老娘含辛茹苦把贾东旭拉扯大,在家里从来是说一不二,谁敢跟老娘顶一句嘴?
贾东旭结婚才半年,自己这个一家之主的地位就一落千丈,都快成了使唤丫头。
士可忍孰不可忍!
“不行,老娘绝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老娘当了一辈子的家,怎么能让这小贱货抢班夺权?这个家,我才是当家的!”
贾张氏暗暗下定决心,准备夺回大权。
眼下最大的困难是,她打不过牛桂芬。
再说牛桂芬娘家那群人,个顶个都是能打的,自己这两下子跟人家比起来,就是鸡蛋碰石头。
这年月拳头就是硬道理,拳头没人家大,说话就没底气。
想压服牛桂芬和牛家,必须得有一帮能替自己撑腰的人!
牛桂芬不就是仗着人多吗?
她贾张氏在乡下也不是没人,虽然很多年没走动了,但那些泥腿子,给点好处就能让他们卖命。
这么一想,贾张氏的心里又亮堂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等攒够钱买东西回乡下走动走动亲戚,大事可期!
说起来,贾张氏原本颇有些家底,只是这些年为了抚养贾东旭,又是赔钱又是还赌债,棺材本早都赔进去了。
好在她交友广泛,经常给人排忧解难,外快倒是没少挣。
再加上有时候也从买菜钱里抠下一毛两毛的,积少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