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姜念汐跑到天涯海角,一定要把她找回来,要她当面给自己个说法!就算要和离,也不能这么不声不响得偷偷跑了,到底算怎么回事!
难不成嫌弃他入狱,嫌他拖累……
刚走了几步,又颓然停了下来。
失落心痛到难忍。
恍然发觉,她当初的悄然爱慕,情深义重都是假的吧?她既然已经这样走了,追她回来又有什么用……
也对,嫁给他之后,舒坦日子没过过几天,倒是天天提心吊胆。
长剑当啷一声重重抛在地上,裴铎五指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
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天,他转过猩红的眼眸,一字一句道:“给本少爷拿酒来,最烈的那一种!”
臣妇不想与裴铎分离……
半日之前,破晓未至的时刻。
一夜未眠的姜念汐拧着眉头,在房内仔细查看一只首饰匣子。
那是元青青走前时为了谢她,特意留下的,她之前看过,是一只寻常样式的玉镯。
好巧不巧,匣子无端跌落在地,垫在玉镯底下的丝绒布下赫然露出一截纸张。
纸张边缘泛黄,脆弱不堪,看上去似乎有些年头了。
缓缓展开纸张,姜念汐垂眸看过去,眸子蓦然睁大,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通读完全部内容,心头的疑虑依然重重,但有一点线索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
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这倒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
姜念汐指尖按着眉心,一直在咬唇默默思索。
小半个时辰后,她霍然站起身来,吩咐秋月:“去把我的衣裳准备好,清晨我要进宫一趟。”
秋月满头雾水:“小姐,宫里没传旨意……”
姜念汐摆了摆手制止她发问,低声道:“我自有办法进去。还有,唤少筠进来,我有事吩咐他。”
姜少筠拿着那张他姐留下的泛黄纸张,从头到尾读了不知道多少遍。
确切地说,这是一封经人口述留下的信笺。
大致内容是,十三年前,被打入冷宫的淇妃娘娘,因宫殿骤然失火没能及时逃出而身亡,其中实情却是,淇妃娘娘实为自焚而死。
而她选择自焚的原因,并非是她对身在冷宫的日子太过绝望,而是因为有人暗中逼迫。
逼迫的人并非旁人,正是当时的虞妃,现在的虞贵妃娘娘。
口述的人显然对这件深宫秘事了如指掌,言语极其笃定。
至于这封书信是如何到了元青青手中,却不得而知。
不过显然,元青青是为了感恩,才将这封信留给了姜念汐,至于能否派上用场,也在她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