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船抬头看了远野一眼,似笑非笑地哼了声,朝平等院和白秋的方向扬了下下巴。
“别找老夫,出场名单是他们两个决定?的。”
“哇,小白秋这?么?厉害吗?”黄濑眼睛一亮,搭上白秋的肩膀。
接着,他很自?然地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只要不把我和他安排在一起就好?。”
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声音清楚落在所有人?耳中。
白秋:“……”
虽然黄濑只用了一个模糊的“他”,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指的正是远野。
白秋没有贸然回应,而是先安静地环視了一圈,内心缓缓沉下去:
果然,不是错觉。
大?家在排斥远野前辈。
但远野似乎对周围那些细微的眼神交流毫无?察觉,径直走到平等院面?前,語气十分?坚持:“和希腊的比赛,我要出场。”
平等院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反而抬手朝白秋招了招。
“走了。”
白秋轻声应了一句,从座位上站起。
经过远野时,他偏了下头,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远野站得笔直,阴影下的眼神却十分?灰暗,神色僵硬,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阴郁和压抑。
白秋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朝他轻轻笑了笑:“会优先考虑远野前辈的。”
远野愣住,眼底的晦暗瞬间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门口的平等院“啧”了一声。
片刻后。
空荡的会议室里?,平等院背对着窗站定?,目光锐利地锁向白秋。
“白秋和也。”他声音冷硬,“你可以把这?句话当成警告,你那心软的毛病最好?趁早改掉。”
白秋沉默。
平等院继续开口,话語十分?直白:
“远野的腿傷根本?支撑不了单打,而雙打……我很明确地告诉你,现?在根本?没有人?愿意和他配合。”
“刚才的气氛你也感受到了吧?那家伙之?前在休息室大?放厥词,要不是表演赛强制要求高中生和国中生组队,合作又还算顺利,缓和了一点氛围,日?本?队早就分?裂成两个阵营了。”
白秋垂下視線:“但是你还是把正選的徽章……交给了远野前辈。”
平等院神色一僵:“这?是我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眼神中多了些复杂的沉重,“他的坚持和实力的确配得上正選的位置,可现?在的他,已?经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
“放弃他吧。”平等院长长叹了口气。
白秋静静地站着,良久,他搖了搖头。
平等院眉梢一沉:“你不会和德川一样,要坚持那愚蠢的‘义’吧?”
“不是。”白秋轻声道,抬起头,目光坚定?。
“我知道胜利对大?家的重要,但我觉得,至少可以给远野前辈一个机会。”
平等院的眼神冷了几分?,但白秋却直面?着他的視線,毫不退让。
“既然没有人?愿意和远野前辈配合的话……”
白秋的声音平稳,字字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