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却是一副完全陌生的景象。
屋内凌乱不堪:
木桌倾倒在地,桌脚断裂,像是被?硬生生踢断的。
椅子?横七竖八,有的靠背被?折成两截。
书架塌下,散开的书页贴满地板。
破碎的玻璃杯散落一地,月光映在上面,反射出細碎的冷光,仿佛无数冰冷的眼睛在窥视。
墙上原本挂着的日历被?扯烂,残破的纸张贴在墙面。
角落里,衣架倒伏着,三船的黑衣半挂半坠,衣摆落在地上,上面还有几个脚印。
没有血迹,却让人联想到?一场无声的凶杀案。
白秋的呼吸骤然一滞。
就在这?时,厨房的方向传来细细的窸窸窣窣声。
他抬眼望去,却只能看到?走廊深处那?一片浓黑的阴影,连月光都照不进去。
他神色不变,脚步却极轻地一点点往后退,然后悄无声息地将门轻轻合上。
白秋静静看着面前紧闭的木门,目光沉了?沉。
莫非总教练他……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触到?拨号键想要报警。
然而下一秒,手机猛地被?抽走。
背后骤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低语,贴着他的耳朵:
“白秋和也?”
第139章变革,到来了
白秋坐在屋內唯一还算完好的床边,目光在面前的人身上停留。
灰崎靠在桌沿,头偏向一边,脸上写?滿了不在乎。
視线转到一旁,凳子上的三船入道还昏迷着,鼻青脸肿,被粗绳牢牢捆住。
白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抬眼?,尽量用平靜的语气问?道:“所以,为什么这么做?”
灰崎嗤笑一声:“呵,报复这个大?叔需要理由嗎?我来山顶,不就是为了这个嗎?”
“而?且你以什么身份教訓我?教练?“他眼?神里闪着不屑,“别忘了,你现在和我一样,只是个选手。”
白秋垂下?眼?睫,沉默不语。
“怎么不说话了?”
灰崎皱眉,正要继续说下?去,忽然注意到什么。
从这个角度向下?看去,透过?白秋没有完全拉上的外套,他看到袖口里若隐若现的红痕,格外刺眼?。
他没有任何预告的直接伸手粗暴地一扯,把白秋的外套直接揪了下?来。
裸露出的手臂上,几道尚未愈合的擦伤清晰可见。
那?绝不是訓练里常见的伤口。
灰崎眼?神一凛:“这个暴躁狂虐待你?!”他指着昏迷的三船,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那?你还阻止我?!”
白秋安靜地把外套拿回来,重?新穿好。
他摇了摇头:“你误会了,而?且,錯误的事情需要的是改正,而?不是以同样的手段报复。”
“暴力,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可取的。”
灰崎怔了一瞬,愤怒与困惑交织在他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