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砂砾摩擦着手掌和小臂,帶来一阵火辣的刺痛。
三?船没有?收回?手,站在原地俯視着他,握成拳的手微微下垂,像刚刚那?一下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白秋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三?船刚才做了?什么。
他抬手拍了?拍沾在手心的尘土,緩慢地撑起身体。
然而还没站稳,脸颊同样的位置再次迎来一记。
这?次的力道虽然比第一次小很多,却让他本就不稳的身形一歪,再次踉跄着摔回?地面。
三?船居高临下地俯視着他:“现在,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在想……”
白秋仰起头,嘴角一弯,輕笑道:“选择来败者組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来,直面三?船。
“总教练,我知道你因为计划被打乱而烦躁,但是——”
即便脸颊泛着触目的红痕,身上滿是尘土,显得十分狼狈,可那?双眼睛依旧没有?半分退缩,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无论怎样的訓练手段,选手的身体与心理健康都是不可打破的底线。”
三?船双手抱臂,冷哼一声:“呵,这?就是你做那?些事?的理由?”
白秋点头:“胜利很重要,但绝不能为此不择手段。”
“尊重、支持与信任,永遠比责骂与羞辱更能培养真正?的成长。”
三船沉声反驳:“没有?高压的锻造,失败者永远不会站起来!”
“他们的内心,本就有?天然的追逐。”白秋仰着头,与他对?视,“作为教练,要做的不是控制,而是引导。”
三?船不屑地嗤笑一声:“那?你问过那些躺在山洞里的小鬼吗?”
“究竟是想要经历磨炼后让自己变得更强,还是像小鸡仔一样,永远躲在你这?个‘鸡妈妈’的翅膀底下,当一个嗷嗷待哺的幼崽?”
白秋眉头緊蹙:“他们不是……”
“不是?”三?船直接打断,“一整天,每次有?新的訓练,他们第一时间就是看?你,要等?你点头、等?你解释,才肯去?做。”
他逼近一步,目光凌厉:“这?不是躲在鸡妈妈身后的小鸡仔,是什么?!”
白秋抿唇,却没能立刻反驳。
三?船不再多说?,轉身走到一旁,随手抓起地上的球拍扔到白秋怀里。
拍柄沉甸甸地撞在他手心,手腕一沉。
“接着!”
白秋还没来得及问?,六颗網球在月光下同时飞起,朝自己袭来。
“啪——”
击球的声响连成一片,几?乎像是一声。
三?船挑了?挑眉,没有?多说?,手腕一抖,又抄起八颗球同时击出。
白秋迅调整拍面,将每一球都稳稳回?击。
八球刚落地,他便看?到三?船又从球筐里抓出九颗球。
“继续!”
白秋緊盯着飞来的球,双臂与步伐连成一个流畅的节奏,将一颗又一颗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