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任何一場正常的世界级网球比赛里,都是荒谬的要求。
可偏偏,所?有人都已经在这样的节奏中,不自觉地接受了这个标准。
……这份扭曲的期待,即便是他自己,也?未必能毫无动搖地扛下?。
真田垂在身侧的拳头渐渐握緊。
而赤也?,又是以替补的身份站上場的。
这种时候,他一定比任何人都想要证明自己。
正因如此,这份壓力,也?比任何时候都沉重得多。
“更?何况……”
休息室内,黄濑凉太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声音里透出?一丝叹息。
“双打那?一场,手冢君只是意?外打傷了对方而已,场邊的观众都快失控了。”
“咒骂、向场内砸的矿泉水瓶……那?种场面,切原君肯定看在眼?里,更?会?束手束脚了。”
黑子?点了点头:“切原君目前?最強的打法,还是暴走状態下?的壓制型进攻,但看起来?……”
“他不敢用。”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接道。
观众席上,橘桔平眉头轻轻皱起。
“这种状態……真是太眼?熟了。”他低声说。
“嗯?”桃城转头看他。
橘看着场上的切原:“明明有力量,有技巧,但就是透着一股压抑感,而且面对的对手越強,这股束缚感就越明显,和我之前?几乎一模一样。”
桃城苦恼地抓了抓头:“那?不是完蛋了吗?橘前?辈可是彻底换了一种打法,切原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到?”
橘却搖了搖头,没有桃城那?么悲观。
“不,不一样,我是自己不敢再打那?种球了,但切原不是。”
“他现在的犹豫几乎全部?来?自于外界因素。”
--
场上,切原赤也?努力调整自己,试图摆脱刚才的遲疑造成的影响。
但状态一旦出?了问题,就像失的车轮,再怎么强行拉回方向,也?难以稳住节奏。
几个回合之后,他还是没能守住这一局。
“game,美国队,阿诺德,2-o。”
裁判的声音毫不留情地落下?,切原的背脊轻轻一震。
这次没有了换场作为借口。
切原慢吞吞地朝教练席走去,眼?神游移,身体僵硬,像是在抗拒每一步靠近的距离。
最后,他站到了白秋和也?面前?,低着头,指尖攥緊了球拍。
他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心理准备。
然而,落入耳中的却是一阵清浅的笑声,含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切原同学,你现在看起来?好像一只刚掉进水里的小动物?啊。”
切原下?意?识抬起头,语气有些炸毛:“什?……!”
他对上了白秋含着笑意?的眼?睛。
不知为何,那?目光没有责备,没有失望,甚至带着几分温柔的调侃。
切原声音顿了一拍,结巴了半秒才憋出?一句:“什?、什?么小动物?啊!你、你严肃一点啦!现在可是已经丢了两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