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们在一起了,很久。”苏郁笑着握住了宜修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反了!你们反了!来人啊!把这两个贱人给朕拖下去!朕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皇帝的嘶喊在空旷的寝殿里撞了几圈,却连半个应声的太监宫女都没引来。他喊得撕心裂肺,咳得浑身抖,帐外依旧一片死寂。
苏郁垂眸看着他困兽犹斗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凉薄至极的笑。
“皇上省省力气吧。”她语气轻慢,像在逗弄一只没了牙的狼,“这殿外的侍卫,内侍,宫女,全是我的人。您就算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皇上慌张地看向了外面,真的没有人来,连苏培盛都没有来!
“这不是得谢谢皇上给臣妾的权力吗?倘若不是皇上信任,臣妾哪里能这么快就拿下整个后宫呢?”
“宜修,你是朕的皇后!连你也背叛朕!”
“皇上,您什么时候把臣妾当做是皇后?臣妾不过是您眼里的一个奴才,皇上早年修建地宫,把姐姐的棺椁早就送入了皇陵,将来要和姐姐生同衾死同穴,那里面……没有臣妾的位置。当然了,臣妾也不稀罕,臣妾会把皇上和姐姐好好葬在一起,她才是您的皇后,你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皇帝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堵在胸口,咳也咳不出咽也咽不下去,脸色瞬间涨得紫红。
“你……”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丧钟,皇上诧异地看向了窗外。
“谁……是谁?!”
“是皇额娘。在听到十四弟,被皇上秘密毒死了以后,皇额娘撑不住了。”宜修面无表情地说道。
“皇上还真是狠心啊,自己的亲弟弟都杀了。真是毫无人性啊!”苏郁笑着对皇上说道。
“你们懂什么!他混淆皇室血脉,朕是替皇阿玛……”
“臣妾不过是用了点小计策,让人上了几封折子,皇上……还真的信了!”苏郁笑着捂住了嘴,“十四爷怎么会是隆科多的呢,那是正经的皇子!”
“你说什么?!是你!”皇上的脸色已经变得灰败。
“当然是我,他若是不死,等你龙驭宾天,万一有人推举他当皇上,我们会有多大的困难。我可不能让我儿子的皇位落在旁人手里!多谢皇上,替臣妾和福惠扫清了障碍。”
皇帝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榻上动弹不得。他殚精竭虑,狠下心肠除去的心头大患,竟然只是苏郁一手导演的骗局。他气得浑身抽搐,一口鲜血再次涌上喉咙,顺着嘴角蜿蜒滴落,染红了前襟。
“你……好毒的心……”他指着苏郁,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朕竟……朕竟信了你的鬼话……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皇上可别这么说。”苏郁笑得温柔,语气却淬着冰,“要怪,就怪您自己生性多疑,凉薄寡情。您从来只信权力,不信骨肉亲情。十四爷一死,朝中再无制衡,福惠的路便好走多了。”
“你以为……你杀了老十四……就能无后顾之忧?别忘了还有三阿哥!福惠年幼,朝中大臣,不会受你摆布,他们……一定……”
苏郁低笑出声,那笑声轻柔,却带着碾碎一切的狠绝。
“三阿哥?”她漫不经心地瞥了皇帝一眼,“皇上说的是……被皇上赶出宫去,那个在前几日……郁郁而终的三阿哥?”
“弘时他……”皇帝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懵了,眼前阵阵黑。
“他死了。”宜修冷冷地看着皇上,“因为臣妾告诉他,皇上对他十分不满,他害得六阿哥差点没命,皇上准备让他出嗣,谁曾想……他把自己吓死了。”
皇上怔怔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他冷落了半辈子,利用了半辈子,从未正眼瞧过真心的皇后,此刻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不忍。
“你……”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鲜血再次涌上,顺着唇角往下淌,“是你……是你们……”
宜修垂眸,淡淡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模样,声音平静,“皇上不是一直都嫌他碍眼吗?不是一直都觉得,他心性不稳、不堪大用吗?臣妾不过是……把皇上心里想的,替您说了出来。”
“乱臣贼子!牝鸡司晨!大清……大清要毁在你们两个妖妇手里!”
“有臣妾在,臣妾不会让大清就这么完的,这是我儿子的江山,我得给他守住了。但皇上……你这辈子的作用也已经用完了,臣妾多谢皇上,能给臣妾一个好儿子。我和宜修,会一起看好福惠,把这江山守下去!”
皇帝目眦欲裂,胸膛剧烈起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溅在床褥之上,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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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
他拼尽最后一丝帝王威严,却只出破碎嘶哑的声响,眼神里的愤怒,不甘与难以置信,一点点被死寂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