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狂欢不知不觉延续到了后半夜。
托尼、罗德和皮特罗不知何时比起了酒量,从香槟到威士忌,再到托尼珍藏的那些王临渊都叫不出名的烈酒。
一轮喝下来,最终三人横七竖八地瘫在大厅里,姿态一个比一个狼狈滑稽。
托尼四仰八叉地倒在沙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晃荡,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没人听得懂的话。
罗德靠着茶几坐在地上,头仰着抵在沙边缘,鼾声如雷。
皮特罗整个人趴在落地窗前,脸紧紧贴在玻璃上,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
那模样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以为他正试图用脸撞穿玻璃。
三个醉汉东倒西歪,姿态各异却同样窘迫,画面竟透着几分荒诞的趣味。
而旺达早在凌晨时分就回房休息了。
她昨晚看似风轻云淡,甚至在阳台表白被拒后还能笑着转身离开,可心底终究藏着几分失落与难过。
王临渊和艾达原本也想回房,却瞥见满地狼藉中孤零零站着的小辣椒。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还是留了下来。
小辣椒本想婉拒,说自己就能收拾妥当,但王临渊和艾达已经动手收拾起散落各处的酒杯和餐盘。
三人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已是半夜三更,总算勉强将大厅收拾得像个能住人的地方。
收拾妥当后,他们没理会那三个醉汉,便径直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不过王临渊和艾达回到房间后又折腾了大半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微光才终于停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金色光痕。
王临渊穿戴整齐,推开房门走下楼去。
大厅里那三个醉汉还在昏睡,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和食物的香气,只见小辣椒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着。
她穿着一件简约的家居服,头随意挽在脑后,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纤细的小臂。
灶台上的平底锅里,几片培根正滋滋作响,旁边的面包机适时跳起,弹出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
她动作麻利地给培根翻了面,又拿起鸡蛋在锅边轻轻一磕。
蛋液滑入另一只热锅,在热油中迅凝固成圆润的形状。
王临渊找了张沙坐下,随口问道:“怎么起这么早?”
小辣椒回过头朝他微笑,脸上带着常年忙碌养成的从容:“昨晚没睡好,天一亮就醒了。”
说着目光扫过那三个醉汉,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睡得着的,吵成这样都不醒。”
王临渊微笑着没有回应。
小辣椒转回身,继续料理着平底锅里的鸡蛋,头也不回地问:“要吃早餐吗?三明治、牛奶,还是咖啡?”
王临渊摇摇头:“食物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必需品,做其他人的份就好。”
小辣椒点点头,应了一声“好”,便继续专注于她的烹饪事业。
厨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煎蛋的滋滋声和咖啡机咕噜咕噜的冒泡声交织在一起,倒是给这个清晨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半个小时后,六人份的三明治和牛奶咖啡整整齐齐地摆上了餐桌。
那些三明治的制作处处透着用心。
面包烤得火候刚好,外皮带着淡淡的焦香。
生菜看起来就生鲜脆爽,溏心蛋煎蛋边缘微焦金黄,培根煎得金黄酥脆。
小辣椒的手艺精致得堪比星级米其林餐厅的出品。
早餐摆盘之后,她解下围裙走到沙边拍了拍托尼的肩膀。
“托尼,该起床了。”
托尼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试图继续睡。
“托尼。”
小辣椒又拍了一下,这次力道稍重了些。
然而,托尼依然没反应。
小辣椒似乎来了脾气,深吸一口气后,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吓得旁边的罗德猛地一个激灵坐起来,差点撞到面前的茶几。
“怎……怎么了?!”罗德茫然地四下张望,手已经本能地摸向腰间……指尖却只触到冰凉的布料,他这才记起自己根本没带武器。
托尼瞬间清醒过来,一下子弹了起来,脏话已经到了嘴边……
结果却撞进小辣椒叉腰而立的目光里,那眼神明摆着“你敢说一个字试试”。
他硬把那要脱口的脏话咽回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早……早安,佩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