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楼梯间后,尼克背倚着冰冷的金属扶手,单眼扫过面前的众人,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凝重。
“关于王临渊……你们有什么看法?”半晌,尼克开口提问。
娜塔莎率先回应:“他比上次见面时,可怕多了。”
她话音稍顿,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接着继续说:“那股力量……像无形的枷锁,我根本无法反抗,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克林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用力点头:
“手里握着武器,却连扣动扳机都做不到。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连呼吸都费劲。”
“以人类现有的火力,恐怕已经伤不到他了。”
班纳缓缓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浩克……也没法直面他。”
闻言,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班纳。
班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刚才那股压力笼罩过来时,浩克在愤怒,在挣扎。但那愤怒里,我还感觉到了一丝恐惧!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绿色大家伙,居然在怕他。”
科尔森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娜塔莎说得对,他比上次见面时强太多了,而且不止一点。”
尼克始终沉默着,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众人的话。
这时,娜塔莎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可以沟通的人。”
“在斯塔克卧底那段时间,他早就识破了我的身份,却一直没拆穿。后来他还帮过我们几次,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会滥杀无辜的人。”
科尔森点头:“我同意。新墨西哥州他就提醒过我注意安全,还跟我讲了那把锤子的来历。要是他想对我们不利,早就动手了。”
克林特冷哼一声:“那刚才呢?”
娜塔莎摇摇头:“斯塔克刚得知父母死亡的真相,王临渊不过是选择帮了他朋友一把,罗杰斯队长不也做过同样的事吗?”
克林特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这时,班纳再次开口:“浩克的感知……比人类敏锐得多。它告诉我,那个人身上没有恶意,但却有一种距离感。”
“他不想跟我们走得太近,但也没打算与我们为敌,这是浩克的判断。”
尼克终于开口:“这个男人太强了!强到我们根本无法控制,无法制约,甚至连他的行动都无法预测!”
“如果他一直是朋友,那当然好。但如果有一天,他变成了敌人,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班纳低声说:“或许……我们得准备一些后备计划。”
尼克凝视着他,沉默不语。
娜塔莎叹了口气:“可我们现在能怎么办?去找他谈判?还是暗中监视?”
克林特攥紧拳头:“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
“谨慎观察,别去激怒他。”尼克回应道。
他挺直身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今天的谈话,仅限我们几人知晓,绝不能外传。”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
尼克挥了挥手:“散了吧。”
娜塔莎、克林特、班纳、科尔森陆续离开楼梯间。
走在最后的尼克,脚步忽然一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那是一部造型奇特的bb机,黑色机身,仅配有一颗红色按钮。
尼克凝视它片刻,低声呢喃:“希望永远用不上。”
次日清晨。
斯塔克工业总部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临时舞台,背景板上印着醒目的斯塔克工业logo,下方一行大字赫然在目——
《斯塔克工业新闻布会》
各路媒体的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将偌大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摄像机的镜头闪烁不停,照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录音笔也被紧紧攥在手里。
凡是能记录信息的设备,此刻都派上了用场。
记者们你推我搡,都想抢占最靠前的位置,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几架新闻直升机在低空盘旋,机上的摄像师正对着下方的人群和舞台疯狂按下快门。
昨夜三更时分,所有媒体便收到了托尼·斯塔克即将召开新闻布会的通知,可没人能猜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时代广场的巨型大屏幕上,此刻也同步切换到了布会现场的实时画面。
无数路人停下脚步,纷纷仰起头望向那块巨大的屏幕,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