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冬兵的身上并未显现出明显的受伤痕迹,只是那身战术服上增添了些许灰尘与擦痕。
然而,他的眼神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仿佛有一丝困惑在眼底悄然掠过。
刚才史蒂夫那敏捷的后跃动作,让他忆起了一些模糊的片段,脑海中涌现出一些被冰封在记忆中的画面。
可他根本无暇去细细思索这些突然浮现的记忆碎片,因为对方已再度迅猛地攻了过来。
冬兵反应迅,反手一记充满力量的金属左拳直直地朝着史蒂夫的面门轰了过去。
史蒂夫见状,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盾牌进行格挡。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迸,这一拳重重地砸在盾牌上,竟激荡出一圈白色气浪,迫使史蒂夫再次向后退去。
然而,就在他后退的同时,他的左手突然用力一甩,将那面盾牌朝着冬兵掷了出去。
冬兵的视线本能地被那飞旋转而来的盾牌所吸引,目光紧紧跟随着盾牌的轨迹。
就在这一瞬间,史蒂夫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向前冲去,右手如闪电般迅探出。
冬兵接住盾牌后,本能地往后仰头。
但就在此时,他脸上戴着的战术口罩被史蒂夫一把揪住。
只听见“嘶啦”一声,那黑色口罩被整个扯了下来,冬兵的脸完全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那张脸棱角分明,下巴线条坚硬得如同雕刻一般,薄唇紧抿,鼻梁高挺,整个人看起来英气逼人。
而史蒂夫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就瞬间僵住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瞳孔因震惊而放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因为那张脸,他是如此的熟悉,是他曾经无比亲密的朋友的脸。
七十年前,在o步兵团的营地里,那张脸常常在篝火旁认真地擦拭着步枪。
七十年前,在九头蛇的火车上,他从断裂的栏杆处坠落,消失在阿尔卑斯山那刺骨的冰雪深渊之中。
“……巴基?”史蒂夫轻呼一声。
冬兵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瞬间,身体微微一震,手中的盾牌掉落在地。
他捂着头,灰色的眼睛里混乱加剧,一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深处翻涌,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
布鲁克林的球场、军营的帐篷、火车上刺骨的寒风,还有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这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交织浮现。
然而,冬兵的大脑却在抗拒这些记忆的回归。
九头蛇的洗脑程序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警告他不要回想过去,警告他要专注于执行任务。
史蒂夫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颤抖地说道:“你还活着?巴基!”
冬兵没有回答,他握紧了手中的军刀,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但他的手,似乎在微微抖,仿佛内心深处依旧陷在挣扎中。
史蒂夫继续一步步坚定地向前走去:“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是史蒂夫,我们在布鲁克林一起长大,你总是帮我打架,记得吗?”
听到这话,冬兵的眉头皱了起来,一些遥远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起来。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瘦弱的男孩,每次挨打后,总是用倔强的声音说“我能打一整天”。
“后来战争爆了,我们一起去参军。你被分到o步兵团,我被拒绝了好几次。但我们最后还是一起追捕九头蛇……”
随着史蒂夫的话语,更多的画面在冬兵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训练营里泥泞的道路、战壕中弥漫的硝烟、红骷髅的基地还有穿越雪山的长途火车……
每一个场景都像是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在火车上,你失足跌落。我抓住了你,但栏杆断了……我以为你死了,巴基。”
史蒂夫的声音再次响起,刺破了冬兵记忆的屏障。
冬兵的身体开始颤抖,记忆的洪流正在以不可阻挡之势冲破九头蛇设下的封锁。
洗脑程序在这一刻开始崩溃,七十年前的画面开始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自己从火车上坠落,坠入了冰冷的冰河以及无尽的黑暗,他的身体被无尽的寒冷淹没,那种绝望的感觉再次袭来。
史蒂夫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我不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一切已经结束了。你不是杀手,你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你是o步兵团的英雄、你是……我的朋友。”
冬兵缓缓松开抱着脑袋的手,看向对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