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几分钟前,汉默工业展览中心。
汉默站在舞台中央,面对正出死亡嗡鸣的六管加特林机炮,他绝望地闭上眼。
冰冷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内心被愚弄、被背叛的屈辱和愤怒。
难怪……
难怪伊凡·万科那个混蛋总是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
难怪他对自己精心设计的“守护者”系列嗤之以鼻。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不是什么斯塔克工业的竞争对手,只是一颗任人摆弄的棋子。
“我终究……还是不如斯塔克吗……”
这个念头伴随着加特林电机达到峰值的嗡鸣,成为他意识里最后的残响。
“汉默!快趴下!!!”罗德在通讯频道里嘶吼。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空气被撕裂的爆鸣,紧接着是钢铁和玻璃粉碎的巨响!
展览中心那造价不菲的弧形玻璃穹顶被某个红金色的物体像纸一样撞破!
那红金色的流星去势不减,精准无比地撞在了战争机器的侧面。
金属碰撞的巨响让所有人的耳膜都为之一震。
战争机器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硬生生砸得横飞出去,背部推进器在失控中喷出紊乱的火焰,撞塌了舞台一侧的灯光架,最后才在一片废墟中停了下来。
几乎就在同时,加特林机炮开火了。
炽热的子弹流擦着汉默的头顶呼啸而过,灼热的气流瞬间烧焦了他精心打理的梢,传来蛋白质烧焦的焦糊味。
子弹打在舞台后方的led巨幕上,昂贵的屏幕瞬间炸开无数火花和裂痕,电路短路出的噼啪声不绝于耳。
枪声持续了足足三秒才停下。
汉默僵在原地,双腿软。
他能感觉到头顶传来的灼痛,能闻到头烧焦的味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我还活着?
他颤巍巍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舞台上那个背对着他、在漫天飘落的玻璃碎屑中缓缓直起身的钢铁之躯。
战甲流畅的线条,胸口那标志性的倒三角形反应堆散出的柔和白光,以及那种即便只是背影也散出独一无二的张扬气质。
托尼·斯塔克。
“汉默。”
“如果不想变成筛子,就立刻把你那些尊贵的客人都带出去。现在。”
汉默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不出声音。
他看着那个背影,大脑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保、保安!护送各位长官和先生们撤离!快!”他嘶哑着对着麦克风喊道。
早就吓破胆的安保人员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连拉带拽地护送着惊魂未定的军方高层和白宫要员朝着紧急出口涌去。
媒体记者们跑得更快,器材丢了一地也顾不上捡。
舞台上,托尼缓缓转过身。
面甲的眼部传感器扫过全场,迅完成了敌我识别和战场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