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姐……”
司安澜闭了闭眼,声音有些低沉:“帮我找一个医生……专业一些的,麻烦了。”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
…
回忆的画面一闪。
换了一间静谧的会客室。
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挤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细长的金色条纹。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印着一行小字——心理专家精神专家。
他对面,坐的则是司安澜。
“基于您的口述以及我今天半天对您弟弟的观察,目前只能大致确定为‘心因性失忆症’或‘分离性遗忘症’。
多数时候,这两种叫法都是指的一种情况——患者因重大打击,如创伤、丧亲等,而产生选择性遗忘或将无法承受的记忆从意识中抽离,以保护自我。”
“目前来看,您弟弟的症状很符合这种情况。”
“当然,不排除一些比较罕见的可能,这需要更长期的观察,以及机器辅助对患者的脑域进行检测。”
司安澜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他会突然想起来那些遗忘的记忆吗?”
专家微微颔,回答道:“正常情况下,概率较小。但如果患者遭受到类似的创伤刺激,会有一定概率唤醒曾经的记忆。”
“我知道了,谢谢您。”
专家微笑道:“嗯,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
…
出门后,司安澜找到了先前准备替她顶班的那位特处所人员。
对方正在整理装备,看到她进来,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司安澜声音平静:“那件事不必麻烦你了,我今晚就出。”
“您不留下来陪弟弟了?”
“……他现在很好。”
司安澜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在说服谁,自己都不确定是在说服对方,还是说服她自己。
“那边更需要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始终没有抬起头。
因为她不敢。
“如果小离问起我……就如实告诉他吧。”
或许他的姐姐在他心底早就没有了信用。
她早已失约了一次又一次……
那个人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需要我给你安排车吗?”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过去。”
司安澜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