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三号桌客人的闲话:青春就是要配青春。
忽然想起了那天休息室,伊莱莎跟自己说的《恋如雨止》。
是啊,再怎么否认都改变不了,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弟弟和妹妹们正值青春,做什么都是阳光的,不管是挥洒的汗水,还是共同进退的理想,亦或者是默契十足的团结。怎么样都是天合之作。
而她呢,插不上话,挤不进去,鸡毛蒜皮的小钱精打细算,只有喝酒才能勇敢,而且音乐节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竟然不能为乐队出一份力,写不出来曲子,要不是志麻和伊莱莎,恐怕乐队都要毁在她手里!
年少时的消极再度席卷重来,甚至更胜一筹,她感受到了更深更粘稠的无力。
她忽然鼻子一酸,脑袋低了下来。
所以啊,小悠的身边,有那么多合拍,和他一起共度青春的女孩,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浑身酒臭味的老女人吧?
而且,弟弟也对我挺失望的吧?
她想起麦当当时的那个眼神,那个听到负责音乐节原创曲不是她的古怪的眼神。
她叉起一个章鱼烧,颤抖地递进嘴里,上面涂抹着的番茄酱越来越酸,这浓郁的酸味一直浸到心田。胸口越来越闷。
这样卑劣糟糕的我,怎么配喜欢他啊
果然,就像《恋如雨止》的那个店长大叔一样,放手吧,他值得更好的,也有更好的,为什么要由我这种大人来偷走他的青春呢?
所以,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做弟弟就好,起码我还能以姐姐的身份站在他身边——除了这个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街道的风停住了。
她闭着眼睛,嘴角颤抖,痛苦地咽下那只章鱼烧,涩得梗住了喉咙。她想哭,想喊,但章鱼烧梗着喉咙,闷住了,喊不出来,也不敢喊出来。
小悠,我决定放弃喜欢你。
没人知道盛夏那条街道的风有多冷,也没人知道章鱼烧梗在喉咙里有多闷。这些都藏在菊里心里,连同那个卑劣的喜欢一起,粘稠得像沼泽。
岩下志麻的神色越来越不对劲,她盯着菊里,抿唇:“菊里?你”
伊莱莎愣愣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广井菊里很久才抬起头,她惨笑:“没、没事”
忽然,一颗章鱼烧递到眼前。
菊里愣愣地看着它。
“菊里姐姐?”一里神色关切,“这是最后一颗章鱼烧,给你吃吧?”
由于章鱼烧不够吃,国中生们又a了一份章鱼烧。一份里有六颗章鱼烧,五人一人一颗,还剩下的最后一颗,一里看了一眼菊里,走过去送给了她。
菊里看得更深了,不光是一里,郁代,凉,虹夏,甚至是小悠,都关切地看着她,默契十足,简直就是天合之作。
她忽然脸色惨白,世界开始眩晕,头脑开始缺氧,她开始大口大口呼吸。
想吐,想哭,想喊,想睡觉。
但现在不行。
弟弟还在,妹妹还在,志麻,伊莱莎还在。
她勉强忍住,勉强摆出平常很普通的笑容:“没没事。”
“那、那个,”她顶着眩晕的世界,喘着粗气,嘴角勉强上扬,“我有点困了,我就先回家洗澡了”
说完,她向后踉跄两步,看向每一个人,对每一个人都笑了笑,点头,转身,走了。走得歪歪扭扭。
众人面面相觑,直到那道背影缓缓消失。
风忽然吹起来了,好像确实有点冷。
云野悠沉默,他走到岩下志麻身前。
“志麻姐,菊里姐现在住在哪里?”他轻声询问。
岩下志麻像刚回过神来似的,她抿唇,神色复杂地将菊里住址说了出来。
她看懂了,可惜的是,现在才看懂。
“我也去!”伊莱莎忽然出声。
下一秒却被岩下志麻抓住手,阻止。
“不,就他去,一个人去。”岩下志麻叹了口气,盯着云野悠的眼睛,却什么也没说。
云野悠沉默了两秒,点头,他向众人说自己可能晚点回去,叫她们先走,随后便头也不回,踏上了太阳落山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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