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悠是咸口,但果然还是放太多盐了吧!
她全程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像吃毒药一样,很快嚼着嚼着就艰难咽入喉咙。
好难吃!
她抬起头来,却看到云野悠那吃得很香的样子,默默地闭上嘴,只是耳根微微红润。
悠根本就是在安慰我嘛
她抿唇,嘴皮子往刘海的方向轻轻吹起一阵风。
明明就不好吃
脸怎么又痒起来了。
片刻后,云野悠将便当往地上的小布包一放,从兜里掏出张纸将嘴一抹。
“饱了!”
他笑嘻嘻地又将便当捧起,让后藤一里得以将空荡荡的,一点油光都不见的饭盒内部看得一清二楚。
“怀揣着对厨师以及免费伙食的敬意,我将它吃了个一干二净哦!”
他眉头一挑。
“是”后藤一里心里一暖,但还是轻声道,“悠不必安慰我啦,确实很难吃我知道的。”
她轻轻拨弄着地上的小草。
“我知道啊,香肠很难嚼,又特别咸,玉子烧又有些硬,天妇罗更不别说,焉得像一根烤茄子。”云野悠掰着手指,毫不在意地指出了便当的缺点。
这些缺点像利剑一把一把戳在一里的心口上,很快她便捂着胸口,吐出血来,眼睛欲哭无泪地眯着,缩了缩鼻子,淌出来的清水被她很快吸回。
“是”她欲哭无泪地低下脑袋,“下、下次我会努力的”
她的指尖在膝盖上画圈圈。
“但,”云野悠耸了耸肩膀,“我说过,我懒得说那些无聊的空话,虽然口感确实不怎么样,但味道恰到好处~”
他笑嘻嘻地说道:“我认真的,很对我的胃口哦,但毕竟是一里第一次做,所以要加油啊!”
后藤一里愣了愣,尽管还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但心里找回了一丝安慰。她缩了缩鼻子。
云野悠笑了笑,他缓缓站起身。
“我去买瓶水,一里你要什么?”他拍了拍沾染了尘土的裤子。
“谢谢,”一里跪坐在地上,轻声道,“可乐就好”
云野悠耸了耸肩膀,就要离开,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哟!”他挥挥手,“护水大将。”
没错,正是津田隆利,他正捧着那个熟悉的矿泉水箱,垂头丧气地在正午烈阳底下缓缓走来。
“哦”他叹了口气,“原来你们在这里”
“怎么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云野悠眉头一挑,犯贱似的明知故问。
津田抬起头,幽怨道:“还不是因为必须把水都给运动员们,就剩下你俩了,可你们一下子就失踪了。”
闻言,后藤一里尴尬地看着他,满脸歉意:“抱歉津田同学,害你等了这么久。”
云野悠则哈哈大笑:“我说你啊,把水给其他人不就好了吗?比如我们的队友,又比如经常和我们一起的那两个女生。”
津田隆利愣住了,随即头猛地一低,明明空气热得都扭曲了,可他却浑身冷汗。
“忘忘记了”他整个人苍白了,“晒昏头了我到底在干嘛?”
见此,云野悠稍稍收敛笑容,他看了津田低着的脑袋两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啦,最起码,虽然一直在抱怨,但是你意外地很尽职尽责嘛,”他歪着脑袋,“辛苦你了,津田,正好我想去买瓶水来着,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帮我省了一笔钱。”
津田隆利先是抬起头,复杂地看着他,再缓缓吐出话来:“云野君难道就连我,也有三个选项吗?”
云野悠眨眨眼睛,兀地哈哈大笑起来:“是又如何?津田,你敢违逆能看到三个选项的我吗?”
谈笑间,他从水箱中掏出两瓶水,摸起来温温的。
他再次歪了歪脑袋,俏皮地眨眨眼睛:“好话不嫌多——谢了!”
津田隆利嘴角一抽:“溜了,告辞!”
说完,他端着水箱跑远了。
云野悠轻笑摇头,他将一瓶水递给后藤一里。
后藤一里乖巧地接过来,轻轻拧开瓶盖,缓缓倒入口中
云野悠再次盘坐下来,很快将一瓶水喝得一滴都不剩。
他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吃饱喝足!”
随后,他倚着树,眼睛眯着,声音下意识低了下来:“一里,我睡一觉,班级拔河检录的时候再叫我。”
原本他没打算参加班级拔河的,但老师说,这次拔河是以一个班级为单位的长绳拔河,每个人都被要求参加。
这时,后藤一里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