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悠也尴尬地低着头。
刚刚有一股气味很让他在意。
那气味很淡,却淡得让人上头,在心田里不断萦绕。
是荷尔蒙的气味吧?
他的脑海里理智地对那股气味定性。
青春期很正常的。
“悠”一里忽然开口,她低下脑袋,“刚刚怎么会突然报名xoo呀”
被双手拎在身前的小挎包,被上抬的膝盖顶得一抖一抖。
“那个么”云野悠让自己松了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因为我担心你”
那一瞬间想到的理由很多,很充足,但若让他具体说出来,却又不知道在担心什么,好像那些语言都太过苍白无力,不足以道尽他的心意。
“嘛总之就是担心!”云野悠突然大声,他昂着脑袋,强装硬气,“毕、毕竟一里也知道,我”
话到关头,却吐不出去。
好像那个词太过滚烫,嘴巴被烫得胆怯嚅嗫,死活不肯吐露半分。
也或许是他的心太过滚烫。
但当事人云野悠只觉得难堪。
该死的青春期!该死的激素!我恨你像块石头!
正当他还在因为刚刚的窘迫而懊恼之时,自己的指尖却悄然爬上来一股轻柔的温润。
他忍不住转头。
后藤一里边走边目视前方,头也不回,他只看见一里逐渐升温的侧脸。
再低头,就看见那两根的纤指轻轻捻着他的食指,特别简陋的一个牵手,甚至不像是牵手,反而像是在扯衣角。
“嗯”一里小脑袋忍不住低下,声如蝇蚊“我知道的”
那扯着的“衣角”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那个今今天太阳很大,”她接着说,声音越来越低,脑袋也跟着越埋越低,“要要不要来我家洗澡?”
云野悠看不清她的表情,也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的脸烧得很厉害。
洗洗澡?!!!
什什么意思?
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了。
“嗯啊今天太阳确实很大”
他努力平复呼吸,答非所问,身体却被荷尔蒙驱动,眼睛的余光下意识偷瞟了一眼后藤一里白皙的脖颈。
“我是说”他轻声道,“好”
后藤一里却不说话了。
随后,他右边肩膀上的挎包悄然滑落,很快被他攥在手心,直接拎在身前,显得十分怪异,像一瘸一拐的残疾人。
被单手拎在身前的小挎包被膝盖顶得一抖一抖。
狭小的浴室中云雾升腾,热水浇头而下的云野悠终于恢复了冷静,他的眉头缓缓松弛下来。
青春期真混蛋啊,用激素把人变成别扭的动物。
云野悠放松下来,感慨道。
他望向木柜子中的洗水,想起刚刚后藤一里走进浴室,脑袋很低,轻声指认它的样子。
所谓的护理也不过是找话题聊天罢了。
云野悠毫不在乎地将洗水挤出来,在手心很快打了三圈泡沫,就往头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