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再见~”
——“内心惶恐不安~”
——“即使面对洋溢的光芒双手颤抖~”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能无坚不摧~”
窗台下的少年弹着吉他,窗台边的少女弹着贝斯,吉他与贝斯绵绵交织,互相倾诉“对不起”。
一曲终了,山田凉坐在地上,愣愣地靠在窗台边。
他听到了吗?
眼泪依然平淡地从眼角滑落。
可等了片刻,依然没能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好像这只是一场幻觉,她忽然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往窗台外探出脑袋,却没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走了吗?
就这样吗?
她有些无力,又有些不甘,身子再度滑落。
是啊已经说完对不起了时间也不早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她抿着嘴唇,眼眸低垂。
可明明都走到楼下了再往上走走不行吗?
这念头愈清晰,她自嘲道:“虚伪。”
可忽然,房门被轻轻敲响。
“凉在家吗?”
山田凉猛地瞪大眼睛。
是那个人的声音?
“我进来咯?”
云野悠在楼梯下山田太太的注视中,一只手背过身后,似乎在藏什么,而另一只手则缓缓推开房门。
才一开门,云野悠便愣住了。
天色已晚,忧郁蓝调也已散去,此时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昏暗一片。
可昏暗之中,那双黄金瞳却是那么耀眼,简直熠熠生辉。
山田凉抱着贝斯,几乎蜷缩地坐在窗台边,那双黄金瞳此刻噙着泪水,倔强地望着他,苍白的嘴唇死死抿住,一声不。
好像在忍着什么。
黄金瞳中的思绪愈强烈,好像在下一道言灵,让他快点过来,可那嘴巴却又死死抿住,倔强地不肯开口。
见此,云野悠的眉眼柔和,嘴角微微上扬:
“呀,原来凉在家呀?”
此言一出,山田凉眼角再度滑落一滴泪水,那抹泪痣变得楚楚可怜。
他对楼下的山田阿姨无声地做“放心”的口型,随即便走进房间,轻轻合上房门。
他一只手抱着吉他,一只手背在身后,缓缓走近。
山田凉依旧倔强地望着他,可身子却诚实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云野悠缓缓坐在她身边,背过的手也很快伸了出来。
山田凉眼睛猛地瞪大。
那是一朵小白花,一朵纯白色的小白花,惊鸿一瞥的小白花。
“锵锵!”他笑嘻嘻地望着山田凉,“惊喜!”
山田凉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缠绕着内心的绳子缓缓松了一角。
忽然得以放松,又是酸涩,又是悸动,就像即将淹死的人呼吸到了一口空气,让人迷醉,又让人贪恋。
“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怎么”
云野悠则眉头一挑,绘声绘色地说道:“这是我在车站附近的花店看到的。”
“说来也巧,本来我又急又忙地往你这边跑来,却在路过那家花店的时候,惊鸿一瞥哦!”
云野悠故作惊讶地捧着这朵小白花。
“其他的花都开得那么耀眼,那么艳丽,可这朵小白花就这么插在它们中间,”云野悠俏皮地眨眨眼睛,“明明平平无奇,可却莫名有一种独特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