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女士从莎莎家回来后,就立马给楚阳打去了电话:“我去看过了,莎莎好多了,烧也退了,就是还有点咳嗽,精神头也回来了些。我跟高姐聊了会儿天。放心,没什么大事。”
楚阳那颗悬着的心这才真正落回实处。“谢谢妈。”
“光谢有什么用?”任女士笑着嗔他,“回来赶紧把人带回家吃饭才是正事。你妈我还等着露两手呢。”
楚阳没接这话,耳根却微微热。
任女士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对了,人家姑娘我瞧着是真好,大方,懂事,眼神也干净。你可别辜负人家。不然到时候我不管你是不是我儿子,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我知道,妈。”楚阳应道。
接下来楚阳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收尾工作中,效率高得惊人。
终于,在周四下午,所有事项尘埃落定。
周五清晨,天刚蒙蒙亮,楚阳便带着简单的行李赶往机场。
起飞前,他给莎莎去一条消息。
楚阳:【感冒怎么样了?嗓子还疼吗?】
飞机冲破云层,舷窗外是金色的朝阳。
楚阳看着窗外飞掠过的云海,第一次觉得归程如此清晰而迫切。
飞机落地时,还不到上午十点。
城市刚刚完全苏醒,早高峰的余韵未散,空气清冽,带着晨间特有的干净气息。
楚阳没有先回家,而是将车开向了那个熟悉的小区。
他摇下车窗,微凉的风灌进来,吹散了长途旅行的倦意,却吹不散心头那份隐隐的雀跃。
他把车停在小区外一个绿荫掩映的路边车位,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拿出手机。
楚阳:【在忙吗?】
莎莎的回复很快。
莎莎:【不忙呀,刚吃完早饭,在阳台晒太阳呆呢。】
楚阳看着“晒太阳”三个字,嘴角微扬,想起他们上次一块都晒太阳的愉快经历。
楚阳:【方便下来一趟吗?】
莎莎:【???现在?什么事呀?】
楚阳:【嗯,我在你家楼下。】
消息出去后,楚阳靠在驾驶座上,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小区门口那几株开得正盛的早樱花。花瓣在晨风中簌簌飘落,铺了一地浅粉。
他想,这个惊喜大概不算高明,但他还是想当面告诉她,他回来了。
几分钟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小区门口。
莎莎穿着白色羽绒服,配着米白色休闲裤,头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落在颊边。
她显然出来得匆忙,羽绒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浅灰色的卫衣领口。
她四下张望,上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她脸上,照出那一丝病后初愈的苍白,但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在阳光下像含着一汪澄净的水。
楚阳按了下喇叭,又闪了下车灯。
莎莎循声望过来,看到他的车,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她迟疑地走近,弯腰透过车窗确认是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楚阳从里面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快上来,外面冷。”他说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莎莎坐进来,带进一股清冷的空气,还有淡淡的属于阳光和洗衣液混合的干净气息。
她转向他,眼睛依旧睁得很大,睫毛扑闪了两下。
“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还要一两天吗?”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点未消的鼻音,但听起来清亮多了,尾音却因为惊讶而微微上扬。
“提前处理完了。”楚阳简单解释,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扫过。
气色比视频里好,但脸颊似乎瘦了一点,显得那双眼睛更圆更亮。
他伸手将暖气调高了些,目光落在她只拉到一半的羽绒服拉链上,顿了一瞬,然后移开视线。
“穿得有点儿少了。”他说。
莎莎低头看了眼自己匆忙间没拉好的拉链,抿了抿唇,小声嘀咕:“不少了,在屋里热,就没拉全。”
她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攥着羽绒服下摆,心跳在密闭的车厢里擂鼓般作响,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
“你刚到吗?怎么不先回家休息?”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