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上了车。
车队出了城,沿着山道往西行。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帘子乱晃。
春棠坐在车里,抱着账本不放:“真的什么都不带?连数据图都没抄一份?”
“带了。”沈微澜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一角——是那幅“守静归真”与“借术还灵”的对比图。
“只带这个?”
“够了。”她说,“别的都是枝叶,这才是根。”
山路颠簸,话少了很多。
夏蝉一直握着剑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有人跟?”沈微澜问。
“不确定。”她说,“刚才岔路口,有车辙印,方向和我们一样。”
“走另一条。”冬珞立刻道,“翻老鹰坡,那边窄,不好埋伏。”
“可那边路险。”秋蘅提醒,“雨后石滑,马容易失蹄。”
“那就步行。”沈微澜掀开车帘,“反正也不赶时间。”
队伍调头,转入一条荒草掩映的小径。
太阳升到头顶时,终于望见清溪谷的入口。
两面青山夹着一道窄谷,溪水在石缝间淌着,清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
空气一下子变了味儿,湿漉漉的,带着草木香。
沈微澜下了车,站定。
远处林子里,一只鸟叫了一声,短促,清亮。
她深吸一口气:“到了。”
众人陆续下车。
春棠活动了下手腕:“接下来呢?总不能真在这儿晒太阳吧?”
“先扎营。”沈微澜说,“搭两个帐篷,生火做饭。晚上轮流守夜,明早再往里走。”
“你还打算住下?”夏蝉皱眉。
“不然呢?”她反问,“你以为三天是跑一圈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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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夏蝉还想说什么,被冬珞拦住了。
“让她说。”冬珞低声道,“她带我们来,肯定不止为了看风景。”
沈微澜走到溪边,蹲下,用手撩了撩水。
凉得刺骨。
她忽然说:“还记得咱们第一个净化点吗?就在这下游三百步。那时候连装置都拼不齐,靠手摇电机撑了七天。”
“记得。”秋蘅轻声接话,“那天暴雨,泥石流冲垮了桥,村民被困。我们半夜抢修线路,你摔进沟里,膝盖划破了也不吭声。”
“你给我缝针的时候,手都在抖。”沈微澜笑了一下,“我说没事,你说——‘主子流的血,比我命还金贵’。”
秋蘅垂眸:“我说过这话?”
“说过。”春棠也笑了,“你还偷偷把自己的药省下来给她补身子,自己却晕倒在药房。”
“胡说。”秋蘅脸微红,“我没那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