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合上书,抱怀里。封皮那行字在昏光下泛油光,像血干了。
“得再进库房。”
“什么?”夏蝉皱眉,“刚逃出来,你还想回去?”
“不是全部。”沈微澜摇头,“就我一个。”
“不行。”谢云峥直接拦,“你上次碰玉璧,差点被吸走神识。”
“这次不一样。”她低头看怀里的书,“它认我。它要的东西,只有库房最里头才有。”
“啥?”秋蘅问。
“钥匙。”她说,“不是铁的,是血的。”
指节长的骨片,黄,一面刻着符文,跟她玉佩上的残纹正好能拼上。刚要收,头顶‘咔’一声,角落一盏灯亮了,光斜照在她手上。骨片突然烫,仿佛在呼唤她。
她迅把骨片塞进怀里,贴着玉佩。两样挨着,嗡的一震,像锁扣咬上。
她起身要走。
就在这时,干扰器“滋”地一声,冒黑烟。
春棠脸色变了:“坏了!”
“怎么了?”冬珞抢过平板。
“信号反冲。”春棠盯着铁盒,“他们加了反制,干扰器一开,反而触主警报。”
“还有几秒?”谢云峥问。
“已经响了。”冬珞盯着屏幕,“警报传出去了。”
沈微澜在夹层听见头顶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没跑。
站在原地,手按防水包,另一只手贴胸口。
玉佩和骨片贴着,热如烧红的铁。
她闭眼,轻轻敲了三下——三短一长。
包里的古籍,震了一下。
和她心跳,同频。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睁眼,往通风井爬。
刚到井口,身后金属碰撞声——夹层门开了。
她没回头,翻身进去。
夏蝉在下面接她。两人落地,一声不吭,顺着排水管滑下。
后巷里,四人等着。
沈微澜落地踉跄,被谢云峥扶住。
“拿到了?”春棠问。
沈微澜没答。从怀里掏出骨片,递给冬珞。
冬珞接过,对着月光看。符文泛青,仿若活的。
“能对上。”她低声道,“和玉佩,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