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冬珞的冰鉴贴地,镜面映出地砖下的机关走向,“是唤醒。”
话音未落,地面裂开一道细缝,黑雾涌出,夹杂着锁链拖地的声响。头顶巨石簌簌震颤,一块边缘已松动,正缓缓倾斜。
“退!”谢云峥一把拽住沈微澜手腕,将她往身后带。
可她没动。
她盯着那块光的地砖,婚书上的红莲与地砖纹路完全重合,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眼。
“不是退。”她抽回手,声音很轻,“是开。”
她从袖中取出冰魄箭,箭身寒气缭绕。她将箭与婚书并列,箭尖红莲与婚书纹路在光下交叠,竟连成一道微弱的光轨,直指地砖中央。
“冬珞,角度。”她问。
冬珞凝神,冰鉴折射出光轨的落点:“偏东南三寸,第三块莲瓣。”
沈微澜点头。
夏蝉的剑柄已抵上地砖,蓄力待。
“等等。”春棠突然出声,算筹在掌心排开,“若直接叩击,震动会传至穹顶承重梁。那块石头——”她抬眼,指向头顶,“会先塌。”
“那就先钉住它。”春棠甩袖,算筹如雨飞出,钉入梁柱缝隙,嵌得极深。
夏蝉不再犹豫,剑柄一叩。
“咚。”
地砖凹陷,符文锁链自地下升起,缠绕柱基。整座石殿剧烈震动,地面裂开十字形深渊,黑雾翻涌,底下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像是某种巨物正在苏醒。
“走!”沈微澜率先跃向对岸。
谢云峥解下披风,缠住岩壁凸起,抛出一端。夏蝉接住,剑尖钉入岩缝,临时索道成形。
秋蘅抛出药粉,荧光如星点附着岩壁,照亮深渊边缘的脚手架痕迹——那是人为开凿的通道,年久失修,木板腐朽。
沈微澜纵身跃出,足尖点索道,身形如燕。就在她即将落地时,冰魄箭突然脱袖而出,自行飞出,嵌入对岸岩缝,稳住索道。
“接住!”她回身,向谢云峥伸出手。
他跃起,披风在风中翻卷。指尖将触到她时,深渊底部轰然一声巨响,锁链断裂,气流形成漩涡,猛地将人往下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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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丫鬟同时出手。
夏蝉的软剑抽出,与春棠的算筹、秋蘅的银针、冬珞的冰丝在空中交织,瞬间织成一张网,横在深渊之上。谢云峥坠落的瞬间,被网兜住,滑向对岸。
沈微澜将他拉上,喘息未定,回头望去。
深渊已深不见底,黑雾中隐约可见祭坛轮廓,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上绑着一具干尸,手腕脚踝皆穿铁链,胸前插着半支冰魄箭。
“那是……”春棠声音紧。
沈微澜没应。她走向最近的壁画,指尖轻触。
画面骤变。
不再是祭祀,而是沈家老宅。
火光冲天,黑衣人破门而入,刀光闪过,母亲倒在血泊中,手中死死攥着一块红莲玉珏。父亲背对镜头,被一箭穿心,倒下时,口中喃喃:“蘅芜……快走……”
“幻术。”冬珞的冰鉴凝出一面水镜,折射壁画,真实场景浮现——仍是那幅血祭图,无一变化。
沈微澜咬破舌尖,血珠溅上壁画。
血迹蔓延,如活物游走,将幻象撕开一道口子。水镜中的画面也变了——祭坛上,那具干尸缓缓抬头,脸竟与她生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