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儿。”声音像冰泉相击,“双生同命,魂归故土。破局之钥,唯双生姐妹同祭。”
沈微澜瞳孔一缩。
娘临死前的话,竟在这里重演。
“祭?”她冷笑,“拿谁祭?”
虚影不答。光暗了,石门裂开,一道长阶通进城,黑得像喉咙。
风停了。
沙粒浮在半空。
夏蝉突然举剑:“有人。”
沈微澜回头。
白纱飘进来。
柳若蘅的妹妹从雾里走出来,手里拎着铜铃,脸白得像纸。她一步步踏上台阶,裙角干净,像飘着。
“我来。”她声音抖,“我替她祭。”
沈微澜不动。
她盯着那铃——铃舌是弯刺,尖上黑,曾插进传送阵心。
“你不是人。”她说。
女人不答。走到台阶中间,突然抬手,把铜铃对准心口。
“为苍生……”她低声。
刺进去。
血喷三尺。
她倒下,身子抽搐,皮肉塌下去,像蜡烧化。骨头露出来,骷髅嘴里,铜铃还挂着。
沈微澜没动。
她早感觉到了——胎记的烫,不是警告,是回应。这人靠近时,疼得像心跳同步。
“秋蘅。”她只说。
秋蘅已经上前,银针探进骨缝。手指一挑,挑出一粒黑籽,藏在颅骨夹层。籽像虫卵,微微颤。
“蛊控。”她冷着脸,“远程引线,死后触。”
“所以不是她想死。”冬珞盯着骷髅,“是——有人要她死在这。”
沈微澜慢慢抬手。
指尖在空中画符,一笔一划,像写《兰亭序》。血从心口渗出,顺着手指流,在空中划出半句——
“魂兮归来,哀江南。”
是《蘅芜悼亡辞》第一句。
火起。
红莲火从她指尖窜出,缠上手臂,扑向心口。胎记炸开,血渗进火里,火由红转金,展翅——凤凰虚影冲天而起,一声清鸣,撞向城门。
轰!
火浪砸上石门,白骨烧尽,铜铃熔成铁珠。火没停,冲进城,照亮长街。
街心,千具尸兵从地底爬出。
烂甲破刀,眼窝里绿火跳动。它们列队前进,脚步一致,围成个环形祭坛。血从关节淌下,在沙地上画符——红得像血,中间一点,正是冰魄箭尾的莲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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