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峥站在她身后,掌心血痕未干,呼吸浅促。他望着对岸弩台,忽然低声道:“二十年前,先帝曾下令封矿。一夜之间,三百矿工尽数失踪。”
“为何?”秋蘅问。
“铁脉下有古河道。”他抬手,指向远处山脊,“血引龙脊——不是引人,是引水。水动,则箭阵活。”
冬珞猛地抬头:“那残页上的划痕……不是撕裂,是切割。有人故意截取‘血引’之后的内容。”
“谁?”春棠声音颤。
“知道箭阵存在的人。”沈微澜目光扫过对岸,“柳家。”
夏蝉收剑入袖,指尖抚过剑柄微凹处——那是她常年握剑磨出的痕迹。她没说话,只站到沈微澜身侧,肩并肩。
“现在怎么办?”春棠问。
“去铁矿。”沈微澜转身,风雪卷起她衣角,“看他们到底藏了什么。”
谢云峥未动,倚着岩壁,指节因用力而白。
“你不走?”她问。
他低头,掌心血痕已凝,袖中婚书却微微烫。他抬眼,目光沉沉,气息微弱:“我若同行,封印松动更快。你们去,我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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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伤未愈。”秋蘅皱眉。
“正因伤未愈。”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才能拖住他们。”
沈微澜盯着他,风雪在她眼中映出碎光。良久,她点头。
“等我们。”
他没应,只将婚书按入怀中,转身走向来路。
一行人沿山脊前行,风雪渐小。冬珞展开舆图,指尖点向西脉:“按血图,河道在矿洞深处。若箭阵以水为引,那水源必在矿心。”
“可矿已封二十年。”春棠道,“谁在维持阵法?”
“有人。”沈微澜望着远处山影,“否则,箭台不会应声而起。”
夏蝉忽抬手,示意噤声。她指向下方——一道浅沟自山腰蜿蜒而下,沟底湿润,似有水流渗出。
“活水。”冬珞蹲下,指尖沾水,凑近鼻尖,“无味,但温。”
“地热。”秋蘅取出药瓶,倒出少许粉末入水。水色微变,泛出淡青。
“含铁。”她收瓶,“是矿脉水。”
“跟着它。”沈微澜起身。
众人顺沟而下,行至半山,忽见一道石门嵌于岩壁,门上刻五瓣红莲,中央一孔,形如箭槽。
“开门要箭。”春棠低声道。
沈微澜从怀中取出冰魄箭——那支从医术世家取出的,刻着她生辰的箭。她伸手欲插。
“等等。”冬珞按住她手,“门后若有机关,贸然开启,恐引塌方。”
“那就先探。”夏蝉抽出蝉翼,剑尖轻抵门缝。
沈微澜却已将箭插入槽中。
石门无声滑开,内里漆黑一片。一股暖风扑出,带着铁锈与地热的气息。
“走。”她率先踏入。
洞内宽阔,岩壁嵌着残烛,火光微弱。地面铺着石板,刻满箭矢纹路,汇聚于洞心——一口深井,井口寒气蒸腾,水声隐隐。
“河道。”冬珞俯身,炭笔在石上绘,“水从井底流过,分三路,对应三座弩台。”
“所以,只要断水,箭阵就废。”春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