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箭。”他声音更沉,“以圣女骨血为引,铸于北邙,镇压龙脉逆气。若箭成,可控天下兵戈;若箭毁,龙气反噬,京城将陷火海。”
沈微澜冷笑:“荒谬。”
可话未落,祠堂内供香忽扭曲,青烟盘旋,竟成一箭之形,悬于半空,旋即散灭。
她指尖冰凉。
“你为何此时才说?”
谢云峥垂眸:“因我今日才知,那圣女,不是旁人。”
他抬眼,直视她:“是你母。而你——生来便承其血。”
沈微澜未动,只觉肩头微烫——红莲印记虽隐,却在此刻轻轻一跳。
“你有证据?”
谢云峥摇头:“唯有残卷记载。但……”他顿了顿,“你母死后,先帝亲赐谥号‘静慧’,却在密诏中批‘骨未归山,魂难安’六字。此后三年,宫中每逢冬月十七,必焚一具女尸,形貌与你母相似。”
沈微澜呼吸一滞。
她转身,指尖按上灵位背面。胎记处灼热,木纹竟自行裂开一线,露出夹层。
内藏半页泛黄纸片,边角焦黑,字迹残缺。
春棠上前,接过残页,细看片刻,眉头紧锁。她取来账册密文对照,指尖逐字推演,忽而低呼:“破了!”
她抬眼:“上面写着——‘以圣女骨血铸箭,镇于北邙’。”
沈微澜盯着那八字,指尖冷。
“还有呢?”
春棠摇头:“其余残缺。但……”她翻过残页,背面有极细划痕,形如五瓣莲花,“这纹路,与兵工厂傀儡心口的红莲印记,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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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澜猛地抬头。
谢云峥神色凝重:“不止是谢家,不止是柳家。当年参与换婴的,还有西域人。”
“换婴?”沈微澜声音冷。
“你出生当日,产房起火,稳婆暴毙。你母抱你冲出火场,却在路上昏厥。醒来时,你已不在怀中。”谢云峥道,“三日后,你被送回,可——你母说,那不是你。”
沈微澜心头一震。
她记得母亲临终前的话:“澜儿,你回来就好……可你身上,为何没有那朵红莲?”
原来如此。
窗外忽有声响。
轻,却清晰。
琵琶声再起。
曲调阴冷,与柳若蘅所奏《雨霖铃》同源,却多了几分蛊惑之音,如蛇行草间,悄然逼近。
夏蝉已跃上横梁。
“来了。”她低语。
话音未落,三枚寒针破窗而入,直取沈微澜心口!
蝉翼剑出鞘,寒光一闪,三枚毒针已被斩落,钉入地面。针尾红莲印记在烛下泛幽光,如活物般微微颤动。
秋蘅落地,拾起一枚针,指尖一抹涂层,嗅了嗅,脸色骤变。
“曼陀罗混蛊卵,需活体血气激活。”她抬眼,“他们要你流血,验你血脉。”
沈微澜俯身,指尖轻触针身。寒铁冷冽,却在触及时微微烫——与她肩头印记同频。
“材质?”她问。
“寒铁。”秋蘅道,“但铭文是古巫族符号,刻的是‘引血归源’。”
沈微澜冷笑:“他们找的不是我,是那支箭的钥匙。”
谢云峥盯着那针,忽然道:“玉佩……又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