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蔓延,密室门被热浪掀开。门后悬着一幅《江山雪霁图》摹本,画轴焦黑,却未焚毁。高温反激活机关,一道光影自画中投出——
谢老夫人端坐堂上,对面黑衣人袖口绣着柳枝暗纹。
“三军已成,只待令下。”老夫人道,“待谢云峥血开最后一关,兵出京畿,无人可挡。”
光影一闪而灭。
“柳若蘅。”春棠咬牙,“她竟敢勾结外敌,私造兵器。”
冬珞已蹲下,以冰鉴之术凝住残影,指尖抚过袖纹。“不止是柳家。”她声音冷,“这纹样,是海外商路的标记。他们用海盐税银洗钱,火药走水道,运往北境。”
沈微澜听着,缓缓抬手,将剩余残稿投入火中。
火光再起,映得她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一炬悲欢尽,山河始见春。”她轻诵,声音不高,却穿透火啸。
火焰腾空,整座兵工厂如巨兽般轰然塌陷。砖石滚落,火蛇窜天,映得半城夜空赤红。
众人退至厂外高坡,回望那烈焰滔天。
谢云峥忽然抬手,按住心口。
玉佩在袖中剧烈震动,像是要破布而出。他咬牙,却未阻它,任那震动一路窜上肩头,与某种隐秘的频率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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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澜察觉,侧目看他。
他摇头:“无事。”
可额角冷汗已滑至下颌。
“你早该知道。”她忽然道,“谢家守的,从来不是什么天命。是有人借你家血脉,行私欲之事。”
他没答。
风卷着火灰扑来,一片焦纸打着旋,落在他脚边。他低头,见纸上残字:“壬午冬”。
与银簪刻字,分毫不差。
“柳若蘅为何用这个年份?”春棠皱眉,“她连我主出生之月都知?”
秋蘅忽道:“不止是知。”她从灰烬中拾起一块傀儡残片,指腹抹过心口红莲,“这印记,是活血祭炼的。需至亲之血为引——她要么见过当年换婴,要么……”
话未尽,冬珞已抬手示意。
她仰头望天,星轨偏移,月正掩天狼。
“三更已过。”她道,“他们若要动手,就在这刻。”
沈微澜点头,目光扫过众人:“传令商盟,封锁水道。春棠调账册为证,夏蝉清残敌,秋蘅验蛊源,冬珞追星图。”
“那你呢?”夏蝉问。
“我去会会那位侧妃。”她抬手,将一支白玉兰簪插入髻,“她既爱诗词,我便送她一终章。”
谢云峥忽然伸手,拦住她。
“你一人去,太险。”他说。
她看着他,眸光微动。
“你不是说,选我,有何难?”
他喉结一滚,松了手。
她转身欲行,忽觉肩头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