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绢墨字,龙纹压边:
“萧氏女蘅,承天命,掌红莲,赐名微澜,镇国之钥,代代相守,不得违逆。”
春棠倒吸一口气:“镇国之钥……不是侯府兵符,是她。”
“她才是镇国侯位真正的命定之人。”冬珞声音冷而准。
秋蘅盯着圣旨,忽道:“这旨,是活的。”
众人一怔。
“墨迹有脉动。”她指尖虚点,“像……还在呼吸。”
沈微澜伸手,圣旨缓缓落入她掌心。触感温热,像握着一颗跳动的心。
就在此刻——
窗外,飘来歌声。
依旧是《蘅芜谣》,调子却变了,不再是孤女徘徊,而是安魂引路:
“棠梨开,风不来,
血归处,魂归来……”
声音缥缈,却带着一股极淡的香——棠梨香。
春棠猛地抬头:“那是我种在后园的棠梨……可它今晨才开第一朵。”
“可香已入曲。”冬珞瞳孔微缩,“这曲,需圣女之血觉醒,才能引动天地共鸣。它是安魂曲,也是——归位令。”
沈微澜抬头望向窗外。
月光斜照,树影斑驳。那株棠梨树在风里轻轻摇,花瓣未落,香却已散。
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那灵位底座——血绘“蘅芜”二字旁,有一枚模糊指印,像是谁临终前,用尽最后力气按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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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抚过,印痕微温。
“母亲……”她低语,“你等的,不是我回来,是——我认得回来的路。”
谢云峥站在她身后,玉佩还握在手里。他没说话,只将那半块残玉拾起,翻过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同命契,共生死,血为引,魂为灯。”
他抬眼,看向沈微澜肩头红莲。那纹路静静伏着,不再灼烫,像一盏将燃未燃的灯。
“你早知道。”他忽然开口。
她没回头:“知道什么?”
“这玉佩,不是谢家祖传。”他声音低,“是二十年前,先帝赐给‘护命人’的信物。而那个护命人……”
“是你。”她接了下去。
他点头:“我父亲临终前说,若有一日,红莲现世,血引共鸣,我便不再是谢家子,而是——守钥人。”
“守谁?”
“守你。”
空气静了一瞬。
春棠忽然低呼:“灵位!”
众人回头。
那被血绘开启的灵位,正缓缓渗出液体——不是血,也不是水,是半透明的泪珠,一颗颗顺着檀木滑落,在青砖上积成小小一洼。
香炉倾倒,烛火尽灭。
唯有那密室中的圣旨,金光不散。
沈微澜走回灵位前,跪下。
她没哭,只将掌心伤口按在灵位底座那枚指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