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谢云峥瞳孔微缩。
话未尽,火光骤暗。
一道人影自岩浆中踏出,玄袍如墨,手持玉玺,铃舌轻颤,出清越一音——与壁上青铜铃同频。
“先帝未死。”那人声如古井,无波无澜,“红莲重燃,天命归位。”
密室死寂。
沈微澜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玉玺之上,又缓缓移向那人面孔。她没退,也没动,只淡淡道:
“若先帝未死,为何不敢以真身见我?”
那人轻笑,玉玺微抬,铃音再响。
沈微澜肩头红莲第九瓣,银光一闪。
谢云峥悄然将残虎符塞入冬珞手中,指尖在她掌心划了两道——是玉玺纹路。
冬珞不动声色,将虎符藏入袖袋。
“你以为,”沈微澜向前一步,血手垂于身侧,“你们养柳若蘅,是为了祭天?”
那人眯眼:“她为容器,你为钥匙,有何不同?”
“不同。”她冷笑,“她不敢碰那冰棺,你们却怕我触它。”
那人神色微动。
“你们怕的,不是我打开它。”她声音渐冷,“是她醒来,认出我。”
火光跃动,映得她半面明半面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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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忽地抬手,玉玺一震,铃音骤急,如万箭齐,直刺心脉。
夏蝉剑光一闪,欲斩铃音,却被一股热浪逼退。春棠踉跄后退,算筹散落一地。秋蘅迅扬药,药雾刚起,便被高温焚尽。
沈微澜却未动。
她盯着那铃音,忽然抬手,以金簪刺破指尖,血珠滴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是《蘅芜悼亡辞》起调。
血音相合,铃声一滞。
那人瞳孔骤缩:“你怎会……”
“你忘了。”她缓缓抬眼,“这曲子,是我母教的。”
火光中,玉玺铃舌微颤,与她肩头红莲共鸣。
谢云峥悄然移步,挡在她身前,手按剑柄。
那人冷笑:“区区血脉,也敢妄称天命?”
“天命?”沈微澜轻笑,血手抚过金簪,“你们用我母之血,养我之身,用我之画引蝶,用我之诗控寒——到头来,却问我是不是天命?”
她抬手,金簪指向那人:“你们盗用她的名,伪造她的路,连这铃音,都是仿的她当年所奏。”
那人脸色骤变。
“真正的《破晓调》。”她声音清冷,如月下松风,“不是用来控地脉的。”
“是斩——伪——神——的。”
她最后一个字出口,金簪猛然划下。
血音破空。
铃音崩裂。
玉玺嗡鸣,裂开一道细纹。
那人踉跄后退,玉玺脱手,坠向地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