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画笔未停,冷声道:“医术世家少主,玉青蛊主使,弑君逆贼。”
“错!”他猛地撕开左脸皮肉,疤痕骤然裂开,一只青鳞蛊虫破皮而出,双翼如蝶,眼如血珠——正是母虫本体!
“我是你兄长!”他嘶吼,声波震荡,尸身双目骤睁,手臂高举,似要掐住沈微澜咽喉,“同胎所生,一母双命!你活,我便该死?你贵,我便该奴?”
沈微澜指尖一颤,血画微晃。
冬珞疾步上前,以冰鉴之术捕捉声波,低声道:“他在用《破阵乐》残谱操控蛊音,扰乱心神!”
“那就——”沈微澜猛然割腕,鲜血喷涌,洒向空中,“用我的画,压他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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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顺着她指尖轨迹飞旋,凝聚成又一座雪峰,狠狠镇压蛊音。
少主动作一滞,母虫振翅欲逃,却被血画所困,如陷蛛网。
“你逃不掉。”沈微澜一步步逼近,血染素衣,“你是我血亲,却为蛊奴,可悲。”
“可悲的是你!”他癫狂大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真是沈家女?你不过是个被换来的贱种!而我——我才是真正的……”
话未尽,空中忽现虚影。
两名婴儿并卧襁褓,一者腰侧蝶形胎记清晰,一者心口烙着蛊纹,如锁链缠心。
沈微澜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
少主仰天长啸,母虫振翅飞起,直扑先帝尸身。
“嗡——”
尸身暴涨三丈,肌肤化青铜,筋骨成铁链,竟成一尊巨傀,双目燃青火,一掌拍下,地宫震颤。
“退!”谢云峥揽住沈微澜,疾退三步。
巨傀步步逼近,石壁崩裂,碎石如雨。
秋蘅洒出“九转牵机引”,药粉如雾,暂缓蛊虫聚合。
“只能撑一炷香。”她咬牙,“若不以血脉破之,谁都逃不出去。”
沈微澜低头,望向心口。
那半枚凤玉佩,正与胎记共鸣,隐隐烫。
“母亲留的,不止是罪证。”她喃喃,“是钥匙。”
她猛然将玉佩按入心口胎记。
“啊——!”
鲜血迸溅,染红衣襟。
刹那间,空中浮现血色图谱,如古卷展开,列皇室血脉名录——
先帝、谢老夫人、少主……皆在其中,名字灰暗,如蒙尘。
唯有沈微澜之名,金光灼目,如日初升。
“这是……”春棠颤声,“皇室血脉图谱?”
“以玉佩为引,以血为祭。”冬珞凝视,“她激活了真正的身份。”
图谱显现,巨傀动作一滞,母虫在傀儡心口挣扎,似要逃离。
“还不死心?”沈微澜抬手,指向傀儡,“我以血脉为令——”
话未落,谢云峥忽闷哼一声,扶住石壁,指尖金纹剧烈跳动,如被灼烧。
“谢云峥?”她侧目。
他摇头,额角渗汗:“无事……只是……血脉排斥。”
沈微澜眸光微闪,却未多言。
她再度抬手,血图卷动,金光如锁,直逼傀儡心口。
“破!”
轰——
巨傀炸裂,青铜碎块四溅,母虫哀鸣,欲逃向地底。
沈微澜指尖一勾,血图化刃,直斩而下。
“嗤——”
母虫断翼,坠地挣扎。
少主跪地,面容扭曲,左脸血肉模糊,眼中却忽现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