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微澜转身,望向祠堂深处那尊铜虎香炉,“虎符能启密门,谢云峥说过。”
“可他人在侯府,如何……”
话未尽,祠堂侧门忽开。
谢云峥一袭玄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祠堂侧门,手中的蜜蜡虎符在微光下隐隐亮,神情从容。
“你来了。”沈微澜不惊。
“你说要清算。”他步入祠堂,目光扫过灵位与供状,“我便来,还你一条路。”
他将虎符按入香炉底座凹槽。
“咔——轰——”
地面裂开,石阶缓缓下沉,露出幽深密室。
沈微澜率先走下,众人紧随。
密室狭小,四壁石刻,中央一檀木匣静置。
她打开。
一件褪色襁褓静静躺在其中,素缎已泛黄,边缘斑驳,绣着一个极淡的“萧”字,几近湮灭。
“萧……”春棠低喃,“是先帝妃嫔的姓氏。”
秋蘅取出银针,轻刺襁褓血迹。
针尖入血,瞬间转青,继而浮现蝶形纹路,与沈微澜腰侧胎记如出一辙。
“是玉青蛊母虫之血。”秋蘅声音凝重,“此血与您血脉同源,却含剧毒,当年若未及时封印,您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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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母亲教我以画藏神,护我魂魄。”沈微澜指尖轻抚襁褓,触到一处硬物。
她拆开内衬,取出半片残玉,形如凤,玉质温润,却隐有裂痕。
“这是……”
“生母遗物。”冬珞低声道,“藏于灰烬之中,火焚不毁。”
她将两块玉佩并置襁褓之上,微光闪烁,光路指向皇陵。冬珞看着舆图,低声道:“这玉佩与血书暗语中的‘蝶佩合’对应,二者关联紧密,看来开启血诏门的关键就在此。”
谢云峥凝视她:“你信我?”
沈微澜抬眸,目光如雪夜寒星。
“我手中的证据,就是掀翻这盘棋的底气。”
她转身,将假灵位抱起,投入香炉。
火焰腾起,纸灰翻飞,半枚残玉在火中微闪,旋即隐没。
“供状、襁褓、玉佩、血迹。”她将物证一一收入怀中,“四证俱全,只差一人认罪。”
“谁?”春棠问。
“那位‘祖母’。”沈微澜冷笑,“她养我十年,不是为我,是为她自己。”
她转身欲出,忽觉指尖一痛。
低头,只见血脉中金线游走,如虫蠕动,直逼心口。
“小姐!”秋蘅急扶,“玉青蛊母虫因血迹共鸣,正在苏醒!”
“压住它。”沈微澜咬牙,“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
秋蘅迅取出药丸,塞入她口中。苦涩弥漫,金线稍缓。
“还能走?”谢云峥问。
“能。”她扶墙而起,眼神清明,“我要她亲眼看着,她亲手换来的‘女儿’,如何将她推入地狱。”
一行人悄然离祠,夜风拂面,沈府灯火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