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从怀中取出一卷画轴——《江山雪霁图》。
此画她随身多年,乃幼时所作,画中雪岭孤峰,寒江独钓,意境萧疏,却暗藏山川脉络。
“你要做什么?”谢云峥急问。
“破阵。”她咬破指尖,血滴落画卷。
血珠顺笔墨游走,整幅画竟泛起微光。
她将画轴高举,迎向音波。
刹那间——
画中雪岭骤然“活”了。
一道雪崩自峰顶倾泻而下,卷起千堆雪浪,直扑音波而来!
音蛊阵被雪势一压,节奏顿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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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人拨弦之手微颤,音律出现一丝裂隙。
“就是现在!”夏蝉剑光如电,三道身影齐齐倒地,短刃落地,青光熄灭。
死寂。
唯有《江山雪霁图》仍在光,雪岭之上,竟浮现出一道小小身影——
是个女童,约莫五六岁,披着素白斗篷,立于雪中,手中握着半块玉佩,正仰头望天。
那眉眼,与沈微澜幼时一模一样。
“这是……”春棠瞪大眼。
“不是画出来的。”秋蘅低声道,“是记忆投影。她幼年曾在此画中藏神,以书画凝魂,抵御蛊毒侵蚀。”
沈微澜怔怔望着画中女童,心头如被重击。
她终于明白——为何她自幼嗜画,为何每幅山水皆暗藏玄机,为何《寒江独钓图》能指引密道。
那是她被换入沈家后,生母临终前教她的保命之法。
以画藏神,以墨养魂。
“原来……我一直记得。”她喃喃。
“小姐!”冬珞忽然厉喝,“画动了!”
只见那女童缓缓转头,目光竟似穿透画纸,直直望向沈微澜。
她张了张嘴,无声开口。
沈微澜心头一震,竟听见一道极细的声音,如风过耳:
“娘……在地宫等你。”
话音落,画卷骤然焦黑,自边缘卷曲燃烧,转瞬化为灰烬,随风散去。
“地宫……”沈微澜握紧拳,指尖嵌入掌心。
“皇陵地宫最深处。”冬珞迅收起舆图,“血书暗语已解——‘蝶佩合,莲心开’,唯有你与谢云峥玉佩合一,方可开启血诏门。”
谢云峥低头,凝视腰间玉佩,又看向沈微澜。
两人信物,本就同出一源。
“你信我吗?”他问。
沈微澜抬眸,目光如雪夜寒星。
“我不信命,不信血,不信那些拿我当棋子的人。”她一字一句道,“但我信——我自己能走出来的路。”
谢云峥默然,终是解下玉佩,递向她。
沈微澜接过,两块玉佩相触刹那——
嗡!
一道金光自玉中迸,直冲夜空,竟在云层中映出一条光路,指向皇陵方向。
“走。”她将玉佩收入袖中,转身便行。
众人紧随其后。
行不过百步,忽闻身后传来窸窣之声。
回望——
那三具“尸体”竟缓缓坐起,脸上肌肉扭曲,口鼻渗出青浆,十指抠地,如虫般爬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