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自己跪在御前,身披凤袍,万人朝拜;又见谢云峥血染战甲,倒在她怀中,喃喃唤她“蘅芜”;再一转,竟是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她,走入深宫,背影决绝……
“这些都是假的。”她闭眼,声音平静,“我只信眼前路。”
石门“轰”然开启。
门后是一条幽深密道,石阶湿滑,壁上苔痕斑斑,隐约可见与皇陵相似的纹路。众人鱼贯而入,夏蝉持剑在前,冬珞测算方位,春棠紧随沈微澜左右。
行至半途,秋蘅忽道:“小姐,停一下。”
沈微澜回头:“怎么了?”
“你手腕的伤。”秋蘅上前,指尖轻触那道被金簪划开的口子,“血色不对。”
众人皆凝神看去。那伤口本已结痂,此刻却微微泛青,皮下似有细小蠕动。
秋蘅从药箱取出银针,挑开痂皮,以药油轻拭。忽地,她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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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玉青蛊母虫的幼体。”她声音极低,却如惊雷炸响,“此蛊千年难遇,只养于皇室秘库,以龙气滋养,非帝王血脉不可近身。”
“什么意思?”夏蝉声音紧。
“意思是……”秋蘅抬眼,直视沈微澜,“有人,早在你出生时,就把母蛊种进了你体内。它不噬心,不控神,只为标记——标记你是谁的女儿。”
沈微澜沉默。
她低头看着那道伤口,青气如丝,缠绕血脉,竟隐隐与胎记位置呼应。
“我母……是宫人?”她问。
“不。”秋蘅摇头,“她是被逐出宫的皇嗣之女,因怀有身孕,触了禁忌,才被放逐民间。你生来便带胎记,本是封印,可如今封印松动,母蛊苏醒……它在找它的‘根’。”
“所以我的血能克毒?”沈微澜喃喃。
“不止克毒。”秋蘅目光深邃,“你的血,是解万蛊的‘钥匙’。而你,是那个命定要打开一切的人。”
密道深处,风声呜咽。
谢云峥忽然开口:“那玉扣……半朵棠梨,是你母之物?”
“是。”沈微澜抬眸,“与我贴身那半枚,能合二为一。”
“我见过那纹样。”谢云峥声音低沉,“在先帝寝殿的密匣里,与一份遗诏同藏。”
“遗诏写了什么?”
“‘若蘅芜现,玉青归位,江山可易主’。”他盯着她,“我父临终前,让我毁了它。我没毁。”
沈微澜静静看他,眸光如深潭映月。
“所以你留着它,是为今日?”
“不。”他摇头,“我留着它,是因为……我总觉得,你不是沈家女。”
“那我是谁?”
“你是……”他话未尽,忽听密道尽头传来一声轻响。
——是琵琶弦断。
众人一凛。
那断弦声后,竟传来一声轻笑,如风拂帘,熟悉至极。
“你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是那神秘女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