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伏地魔最近在干什么?
珈兰倪莯指尖刚拆的这封信,就有答案。
【我珍贵的妻子:
我已抵达亚洲。这边的势力久无管束,确实该好好敲打一番。倒是有件事出乎我意料,此地的纯血血统,比美国那边要纯正得多。想来也合理,否则也不会对我抵触至此,不过是一群混血聚居的地界罢了,呵。
我预计圣诞前后返程,正好到那时你放假归家。我想陪你去东方走走,我记得你素来偏爱那里的人文景色。听说那边新起了不少高楼大厦,夜晚的景色醉人,你会喜欢的。
德国那边最近也不安生,格林德沃那老东西的旧部又开始蠢蠢欲动。是见我回归趁乱才敢冒头?不,想来是因为你,我尊贵的妻子。
我要同你看遍世间万象。你热爱自由,我便为你铺就所有能容下你自由的天地。等湖水映出你的笑颜,星河落进你的眼眸,那便是我此生见过最美的风景。
等我回来。
——日夜思念你的丈夫】
“真是肉麻。”
她嘴上嗤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嫌弃,可眼尾泛起的泪珠,漫开的温柔笑意,已经全被仅一窗之隔的黑湖鱼群见证。
不过……
“巫粹党那边需要人处理一下啊……”
想了想,拿出一封信纸,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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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猫头鹰的影子融进云层里,珈兰倪莯靠在窗边没动,脑子里忽然浮起上次和文达见面的场景。
是在维也纳一家僻静的咖啡馆里。
她推开门时,靠窗坐的女人正端着骨瓷杯,满头银白的丝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只添了几缕细碎的皱纹,脊背挺得笔直,那份浸到骨子里的优雅,没能被岁月磨去。
“姑曾祖母。”她走过去坐下。
那天,她们聊了很久,久到杯里的咖啡凉透,她也听完了所有旧人的结局。
斯特丽姿娅,在珈兰倪莯离世后的第三年,终究没扛过蚀骨的悲痛,身体情况与日俱下,最后安安静静地走了。
阿伯内西多撑了七年,看着孩子们一个个成家有了归宿,便也追随自己的妻子去了。
她的祖母伊索尔德,生第二胎时难产,一尸两命,没能撑过来。
祖父凯厄斯等儿子长大成人,也学着自己岳父的样子,撇下了俗世的一切,去找他的小女孩儿,毕竟他的小女孩儿最爱哭了,他得去哄她。
原来在她走后,那些她放在心尖上的家人,一个接一个,都陆续散了。
那天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上一世的她,早就没有家了。
文达怕她陷在情绪里走不出来,便转了话头,带她去见这一世的奥古斯汀和菲莉帕。
可真站在那栋小洋房的门前,珈兰倪莯的脚像钉在了地上,怎么都迈不出最后一步。
那是她的父母,又不是她的父母。这一世的他们,从来没见过她,也不会记得她。
文达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垂着脑袋、肩线绷得紧,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至少,远远见一面。”
她最后还是过去了,躲在矮墙后面,隔着半开的窗户往里看。
窗子里的男女挨在一起说笑,是她刻在骨血里的眉眼,带着她许久未见过的松弛笑意。
还有一个女生,抱着菲莉帕的胳膊,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和奥古斯汀抢着菲莉帕,是玛丽帕慈,她还没有痛失所爱、活泼的教母。
那些人早就流逝在她上一世的生命里了,可再撞见熟悉的面孔,压了几十年的酸楚和委屈,还是不受控制地一股脑涌上来,堵得她喉咙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