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兰倪莯回到住处,对着羊皮纸坐了半宿,思路反倒越理越顺。
黑魔法诅咒的生效,都离不开实实在在的媒介。(物质决定意识)
就像《睡美人》里刺破指尖的纺锤,《白雪公主》里浸了毒的梳子与苹果,《美女与野兽》里数着凋零时限的玫瑰。
没有实物作为咒力的锚点,再阴狠的诅咒也只是无根虚影,落不到实处。
她把历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情况挨个捋了一遍,指尖划过羊皮纸上一长串名字,忍不住挠了挠头。
任教的人年年换,授课教室虽固定却早于诅咒存在,教具各有各的偏好,连办公室陈设都跟着每任主人换了无数轮,翻来覆去,竟找不出一件贯穿始终的共通实物。
“总不能是凭空附在个职位名头上面的。”她指尖敲着桌沿低声嘟囔:“他可从不搞这种虚头巴脑的名堂。”
一定有样东西,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它必然和这个职位牢牢绑定,每一位上任的教授都会顺理成章地接触到它,绝不会有人特意挪动、更不会有人深究;
它从诅咒种下的那天起,就一直待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专属领域里,安静地等着每一个新任职者踏进来,悄无声息地触咒力。
珈兰倪莯划动的指尖猛地顿住,目光钉在了羊皮纸边角最初随手写下的三个字上。
办、公、室。
她脑子里骤然一亮:“对!没错!就是办公室!”
教室是公共的,教具是私人的,唯有那间专属教授的独立办公室,连同里面归属于职位的固定物件,才是每一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独有的领域。
说干就干。
她抄起魔杖,起身就往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走。
好在西弗勒斯平时都待在自己的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日子久了,全校都默认那间就是魔药课教授的办公室。
其实真正的魔药办公室和院长室隔了整整一条走廊。
推开门进去,屋里还留着乌姆里奇任职时堆满的粉色小饰件,甜腻腻的俗气扑面而来。
珈兰倪莯皱着眉,直接用漂浮咒把那堆东西全从窗户扔了出去,不偏不倚正落进楼下的垃圾箱。
(危险行为,请勿模仿,高空抛物不可取。)
她环顾一圈,倒抽了口气:“嘶——这地方有点小大呀。”
一间间翻找显然不现实,只能靠推理。
她缓步往里走,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样东西。
置物架……不行,上面的东西年年换。
顶灯……不对,进出的人都能照到。
办公桌……学生也会来交作业,碰的人太多了。
珈兰倪莯刚要移开视线,猛地一顿。
下一秒她骤然转身,快步绕过办公桌。
没错!就是这个!
办公椅。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专属座椅,没有学生会随便坐,别的教授更不可能闲来无事专程过来坐一下。
她举起魔杖对准座椅:“apparevestigiu(踪迹显性咒)”
灿烂的金光瞬间笼罩了整间屋子,光芒散尽后,墙面与空气里浮起层层叠叠暗沉的灰黑色光带。
珈兰倪莯看着满屋子缠成乱麻的魔法印记,愣了愣。
“呃……看来往届教授们,还挺爱坐在这儿施魔法的……”
这下麻烦了,印记堆得密密麻麻,她根本分辨不出哪一道才是伏地魔留下的诅咒。
正当她对着满屋子咒印犯难,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