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开学,珈兰倪莯也没研究透那个该死的诅咒。
因此这一个月都没给伏地魔好脸色。
谁让他待着没事下诅咒的?受着吧!
霍格沃茨特快的包厢门紧闭着,厚重的绒布窗帘拉了大半,只漏进几缕黯淡的日光,把车厢里凝滞的低气压衬得愈沉重。
在座的人都带着相同的烙印,低声交谈的内容绕不开黑魔王的指令与新学期的布局。
不过……
珈兰倪莯偏过头,看着身边的德拉科。
“哥,你看起来很不好。”
是的,德拉科现在感觉非常不好。
他指尖死死攥着杯壁,冰凉的玻璃抵着掌心也压不下心底的慌乱,之前嘴上说着不怕,可现在却全无血色,连唇瓣都泛着青白。
一旁的潘西见状,往前倾了倾身子:“德拉科,要不然你躺一会儿?”
她说完这句话,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环视了一下四周。
呃……
并没有位置可以躺,因为涉及食死徒的大家都在这里。狭窄的包厢坐得满满当当,连多余的空位都没剩下。
“算了,我出去走走。”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动作带得桌布上的杯子轻轻晃了一下,他没管旁人的目光,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哥。”
珈兰倪莯没多犹豫,丢下满包厢各怀心思的人,起身快步跟着就出去了。
列车车厢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头压抑的低语与凝滞的空气。
霍格沃茨特快的走廊不算宽敞,壁灯暖黄的光落在德拉科苍白的侧脸上,衬得他下颌线绷得紧,连走路的步子都带着几分心不在焉的僵硬。
珈兰倪莯快步跟到他身侧,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凉得厉害,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着白。
“还说没事?”她放轻了声音,抬眼望着他:“脸白得跟壁炉灰似的。”
德拉科猛地回神,下意识想摆出平日那副倨傲的样子,嘴角扯了扯却没笑出来,只含糊道:“车厢里太闷,透口气就好。”
他不肯承认,方才满屋子佩戴黑魔标记的人凑在一起,那些落在他身上的、带着担心怜悯目光,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胸口,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他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本该对这一切习以为常、甚至引以为傲,可他却不这么想。
珈兰倪莯没拆穿他的嘴硬,只陪着他慢悠悠往车厢尽头走,随口拣些轻松的话说:“上周家里那只小白又闯祸了,啄坏了母亲新插的花艺,被父亲罚关在鸟舍里三天,临走前我去看它,还跟我闹脾气呢。”
德拉科果然被分了神,嗤了一声:“那畜生向来骄纵,也就母亲和你惯着它。”
珈兰倪莯回怼:“哥你还好意思说我,它长那么胖,还不都是你喂的。”
“我那是看它可怜!”
随着话题转移,德拉科紧绷的肩线却肉眼可见地松了些,脸色也稍稍回了点血色。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走过两节包厢时,左侧一扇半掩的门里忽然传出斯拉格霍恩洪亮的笑声,夹杂着少年的应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