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马尔福庄园还浸在将亮未亮的晨光里,薄纱帘滤过的天光浅淡得像层雾。
珈兰倪莯是被窗外早雀的叫声吵醒的。她眼皮沉得黏,慢悠悠掀开一条缝,脑子刚开机就裹着层麦芽糖,转得格外慢。
倒不是宿醉闹的头疼,她惯喝的波本醇正得很,哪怕灌一整瓶下去,醒了也不会遭这份罪,纯粹是醒得太反常。
时间太早了!
她好久没这个时间醒过了,除非通宵。
环顾四周,环境半熟不熟的,她盯着头顶的雕花藻井愣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哪。
就在她呆的间隙,身侧的被褥忽然动了动,一条白花花的人影慢悠悠蛄蛹了一下,像是要翻身。
珈兰倪莯浑身的警觉瞬间拉满,猛地侧过头,动作比脑子快了不止一拍,抬腿就往那边狠狠踹了过去。
“啪——”
一声闷响,床上的人结结实实砸在了厚实的羊绒地毯上。
她这才慢悠悠撑着床垫坐起身,指尖撩开挡眼的碎,垂眸往下看。
伏地魔正坐在地毯上,贴身的白色里衣皱了一片,额角磕在床头柜边角,泛着点淡红。
他抬眼看过来,猩红的眼眸里还带着刚醒的惺忪,混着点显而易见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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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他啊。
珈兰倪莯后知后觉想起昨晚的事,自己在书房喝了一整瓶酒,醉得瘫在地毯上,想来是这人把她抱回了他的主卧。
她踹了人半点愧疚都没有,屈着腿靠在床头,挑了挑眉,语气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谁让你凑过来睡的,我还以为进贼了。”
伏地魔坐在地毯上,额角的钝痛都压不住心底的荒谬。
马尔福庄园,进贼,这两个词是能搭在一起说的?
哪个不要命的窃贼敢闯黑魔王坐镇的马尔福庄园,是嫌阿兹卡班日子太舒服,还是嫌索命咒来得不够快?
这话他当然没说出口。
真说出来,指不定这位小祖宗当场就能把他扫地出门,赶出马尔福庄园。
当然是句玩笑。
但他也没打算起身,干脆往后一仰,就着厚实柔软的羊绒地毯直接躺平,睡袍散开铺在地上,露出结实的胸肌和上半段腹肌,大腿上流畅的线条肌肉让人看着就觉得有劲。
珈兰倪莯眼睛里可看不见这美色,既然她是个色胚。
她靠在床头,看着伏地魔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没忍住气笑了。
她掀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他身边时,一点犹豫没有,直接踩着他就过去了。
“让开,好狗不挡道。”
伏地魔也不吭声,纹丝不动地躺着,只抬眼望着她气鼓鼓的背影,直到卧室门被她摔得咔哒一声响,才抬手揉了揉被踩过的腰,猩红的眼底漫开一点极淡的、无奈的笑意。
珈兰倪莯回了自己的卧室,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换了身月白色的刺绣丝绸长裙,半干的长松松挽在脑后。
她慢悠悠坐下来吃了早饭,就着热牛奶啃完黄油吐司,还顺手装了块德拉科最爱的覆盆子挞在瓷盘里。
抬头瞥了眼墙上的鎏金挂钟,刚过七点,估摸着德拉科也该醒透了,才擦了擦指尖,端着盘子重新上了楼。
她走到德拉科的卧室门前,屈指敲了敲门。
里面静悄悄的,半天没动静。
她又敲了两下,放软了声音:“哥,是我,开门。”
又等了好一会儿,房门才被拉开一道窄窄的缝。
德拉科站在门后,铂金色的头乱得像鸟窝,眼尾肿得红,还穿着昨晚那身皱巴巴的睡袍,鼻音重得厉害:“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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