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声音很轻,像山谷里的风,却炸得我耳边嗡嗡作响。
“快两个月了,她自己也是在找我的前天才现。没打算告诉你,说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怕分你的心。”
我指尖猛地顿住,抬眼死死盯着邓布利多,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孩子?
我的孩子?
荒谬。简直荒谬。她那样厌恶我,怎么会愿意生下我的孩子?
我想开口嘲讽,想说这是他编出来骗我的鬼话,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知道你不信,”邓布利多没恼,只是缓缓站起身,已经白的胡须被风吹动:“冥想盆里有我的记忆,真假你一看便知。”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心里明知不该去,不该给这老头半分动摇我的机会,可那个名字、那句“孩子”像根细刺扎在心口,挠得我坐立难安。
最终我还是站起身,冷声道:“带路。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霍格沃茨的校长室还是老样子。
四周墙壁挂满了前任校长的肖像,挤挤挨挨地凑在一起,睁着眼睛偷看这场时隔二十年的对峙。
角落摆着那只银色的冥想盆,高大的书架上塞满了魔法书籍,拱形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冲刷着古老的城堡石墙。
邓布利多从银质小瓶里倒出一缕银白色的记忆,轻轻倒进冥想盆里。记忆在盆中缓缓旋转,泛着柔和的光。
“来吧。”他侧身让开位置。
我迟疑了一瞬,还是俯身将脸埋了进去。
天旋地转过后,我稳稳站在了这间熟悉的办公室里。
入眼就是还没留起那把拖到腰际的白胡子,眉眼深邃,是个十足的英伦绅士。
不,我并不想承认。
而办公桌的对面,站着她。
黑垂落在肩头,侧脸的轮廓熟悉得刻进了我的骨血里。
是珈尔,是我的……爱人。
我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看到了她的动作。
那一寸一寸往上移的手,最终轻轻落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之后的话我再也听不清了。
我站在记忆的虚影里,像个局外人,死死盯着她放在小腹上的手,呼吸骤然一滞。
孩子。
真的有孩子。
是我的。
直到最后,画面开始虚,光影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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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直起身,踉跄着后退半步,重新落回了现实的校长室里。
墙上的肖像们都屏住了呼吸,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和记忆里的雨声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