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玻璃碎裂的声音没传来。
一只手稳稳接住了预言球,指尖苍白纤细。
珈兰倪莯站在他身侧,将球掂了掂,护进了自己的斗篷内侧。
“他们不敢冲我来,球在我手里比在你手里安全。”她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们往右边通道走,我挡住他们。”
哈利愣了一瞬,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拐角。
他看着珈兰倪莯平静的侧脸,又想起刚才预言厅里那些刻意避开的咒语,脑子里乱成一团,可眼下根本没时间追问。
“小心。”他最终只丢下两个字,转身招呼同伴冲进了右边的通道。
几乎是同时,卢修斯带着人拐过了拐角。
十二根魔杖齐刷刷抬起,却在看清走廊里的人时,又齐刷刷顿住。
卢修斯走在最前面,目光先扫过右边通道深处消失的背影,再落回珈兰倪莯手里微微光的预言球上,眉头抽了一下,没说话。
他身后的食死徒都垂着眼梢,也没人吱声。
贝拉挤到前面,视线钉在那颗玻璃球上,原本紧绷的脸瞬间绽开狂热的笑意,连握着魔杖的手指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她往前迈了半步,语气里是压不住的亢奋:“总算拿到了!小珈倪干的不错呀~!真不愧是西茜的女儿呢~”
她说话时刻意放轻了语调,目光落在珈兰倪莯脸上时,总会极快地闪过一丝恍惚,想起年少时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妹妹。
卢修斯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都退后半步。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既然东西到手了,那几个孩子……”
“继续追。”珈兰倪莯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球面,里面的雾气慢悠悠转了个圈:“戏还没演完呢~。”
说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放大:“父亲去追他们吧,贝拉姨妈先留在这里待会儿再过去,总要把戏做全,让他们认为我在食死徒里弱小又无助,这样的形象才会让他们更加信任我啊~。”
卢修斯点头应下,带着人继续去追击哈利他们。
看着卢修斯一行人的身影远去,珈兰倪莯又向贝拉特里克斯下达了第二个指令:“贝拉姨妈,你直接从旁边档案室绕过去,下楼,在大厅堵住他们。”
贝拉虽然有些不乐意被吩咐,但还是耸了耸肩表示同意,嘱咐了她两句就带人离开了。
珈兰倪莯指尖转了转手里的玻璃球,看着里面缓缓流动的雾气,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她倒要看看,这被传了十几年的预言,到底藏着怎样的后半段。
不过……抬眼望向通道另一端的黑暗。
哈利他们大概还在拼命往前跑,以为甩开了追兵,也以为她还在替他们挡着。
她指尖掠过冰凉的玻璃壁,眼底漫开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戏才刚唱到一半,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回头再看也来得及。
眼前这么好的戏,错过了可就真再也看不到了。
这么想着,珈兰倪莯把收缩袋塞进斗篷内侧的暗袋,拍了拍袋身确认预言球稳妥,便踩着轻快的步子往既定的“戏台”走。
廊壁上火把的光在她斗篷上晃出明明暗暗的影子,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调子,脚步不紧不慢,全然是赴一场好戏的闲散模样。
不知道的以为她在自己家的后花园踏青呢。
石廊另一端,哈利六人正拼了命往前狂奔。
耳边全是急促的呼吸和脚步声,刚才珈兰倪莯自荐充当诱饵的画面反复在哈利脑子里打转。
六人慌不择路撞开尽头的石门,跌进一间空旷阴冷的大厅。
房间正中央立着一座古老的石拱门,褪色的帷幔垂在门上,无风自动,轻轻起伏着,像是有谁在门后呼吸。
四周的石梯层层叠叠往高处延伸,昏暗得望不到顶,空气里飘着陈旧的尘埃味。
正是神秘事务司的死亡厅
“这边没退路了!”罗恩喘着气喊了一声,话音未落,身后的石门便被轰然撞开。
卢修斯带着食死徒鱼贯而入,所有人的魔杖全部对准了他们。
这个时候,我们卢爹贡献出了凡的演技。
他目光扫过六人空空的手,眉头微蹙:“预言球交出来。”
哈利握紧魔杖往同伴身前站了半步,绝口不提球在珈兰倪莯那里,只冷着脸盯着卢修斯,做好了硬拼到底的准备。
剑拔弩张的瞬间,大厅高处的玻璃窗猛地炸开。
几道黑影破窗而入,红色咒语率先炸开,精准打在食死徒的护盾上。
小天狼星大笑着落在石梯上,魔杖挥得潇洒利落:“卢修斯,欺负几个孩子算什么本事?咱们好久没好好打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