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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格林德沃真的很会开导人（第2页）

格林德沃看着她垂着眼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早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疼。

他当年看着这丫头长大，虽说嘴硬，心里却一直骄傲于她这个孩子。

如今听她轻描淡写说这些，只觉得胸口闷。

“他现在知道吗？”

“可能吧，我上一世没来得及对他说。”

格林德沃眉头一皱，现不对：“都谁知道这件事？”

“唔——，”珈兰倪莯歪头仔细想了一下：“除了圣芒戈的那个医生，就只有阿不思了。”

格林德沃嘴角一僵，头顶十字跳了出来：“你说谁？阿尔？你的意思是他在当初就知道了是吗？他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

远在布莱克老宅的邓布利多：“阿嚏——！谁在想我呢？”

“可能那时候说你也没意义了吧，而且我和汤姆是合法夫妇，你因此打他一顿，也说不过去。更别提你现在打不过他……”

后面那一句虽然声音很小，但老了不代表聋了的格林德沃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头上的十字变得更大了。

眯着眼睛，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你说什么？”

珈兰倪莯瞪大眼睛装傻：“啊？什么？你说什么？”

看她这副样子，格林德沃也懒得和她一个小屁孩儿计较了。

“话说，你就没想过让那小子去自？就像我当初一样，虽然我是输了，但我是主动输的呀！早知道，输给老婆，不丢人。”

不说这个还行，一说这个珈兰倪莯又开始eo了：

“说了他只会更偏执，觉得只有赢了所有人，才能护得住我。可他赢的路上，要踩碎多少人的家、多少人的孩子？我一想到这些，就觉得……我们的孩子没来到这世上，或许也好。”

不用生在这样的纷争里，不用背负父母的罪孽，不用被世人戳着脊梁骨骂。

格林德沃沉默了。

他太懂这种滋味了。

当年他和阿不思站在山谷里，满心都是更伟大的利益，以为手握权力就能护住彼此、护住理想。

可到最后，先碎的是他们之间的情，再往后，是几十年的隔岸相望，只能靠那仅有的书信往来。

（偷摸见面你是一点也不提啊。）

“我没法劝你选哪边。”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

“选良心，你会疼一辈子；选他，你会愧一辈子。这道题，我和阿不思做了一辈子，也没做出个两全的答案。”

他抬眼看向她，浅蓝的眼眸里翻涌着几十年的遗憾：

“但我只劝你一句，别学我们。别攥着对错耗到白苍苍，连好好抱一下对方都成了奢望。想清楚你最舍不得的是什么，别等什么都晚了，才来后悔当初没多走一步。”

珈兰倪莯握着杯子的手轻轻一颤。

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窗外的雨还在下，敲得玻璃轻轻作响。

她没说话，可心里那团拧成乱麻的结，好像悄悄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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