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走了。”他站在办公桌前,垂着脑袋说。
西弗勒斯放下手里的羽毛笔,目光扫过桌上摊着的作业,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完成得很好。”
德拉科没应声。浓密的睫毛垂下来,盖住了眼底的情绪,指尖无意识攥紧了长袍下摆,指节泛着青白。
肩膀忽然一沉。
西弗勒斯的手按在了他肩上,那独有的大提琴般的嗓音带着微不可察的温柔:“蠢货,别胡思乱想。你今天不这么做,他们的下场只会更糟。”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晃,声音哽得几乎不出来:“可是……我不想受他操控。”
他攥住西弗勒斯搭在他肩上的手腕,摇着头,声音颤:“这样下去不行的……我护不了珈倪。我要变强!”
西弗勒斯看着眼前强撑着不肯掉泪的男孩,平静地戳破了他的妄想:“你做不到。他太强了。现在整个魔法界,只有邓布利多能与他抗衡。就算是当年的格林德沃,也没有他如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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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的脸瞬间褪得更白,嘴唇抿成了一条毫无血色的线。
西弗勒斯移开目光,落在他攥得白的手指间那根魔杖上:“何况你天生就不是走黑魔法的料子。别再私下练了,没用。”
德拉科把魔杖攥得更紧,声音里带着点濒临崩溃的茫然:“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西弗勒斯收回手,重新拿起桌上的羽毛笔,笔尖悬在羊皮纸上,没看他。
“别想那些没用的。做好你该做的事。剩下的,交给命运。”
德拉科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阵后,里面房间的门被推开。
“听到了?”
“嗯。”
西弗勒斯指了指一旁的坩埚:“去熬一些缓和剂,过阵子应该会用上。”
珈兰倪莯欲言又止,还是没说出来,走到桌子旁开始着手熬制药剂。
随着坩埚升起淡银白色薄雾,一股温润、清冷的草本安神香气,微带一点花蜜的甜感,弥漫在空气中。
让她原本混乱的思绪都平静了不少。
“我哥他,教父你应该知道什么吧。”
西弗勒斯笔都不停地“嗯”了一声。
珈兰倪莯小声嘟囔:“我就知道……”
“他在偷学一项禁术,你祖父应该知道。”
珈兰倪莯实在没想到西弗勒斯会这么痛快地说出来。
恐怕德拉科也没想过他会这么快把他卖了。
眨了眨惊得瞪大的眼睛:“这么直接吗?”
西弗勒斯抬头:“不然我收回刚才的话?”
珈兰倪莯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西弗勒斯用下巴指了指味道有些闷,烟雾变为灰色的坩埚:“药剂。”
“哦哦哦!”
继续搅拌坩埚,没再说话。
等到所有原料用完,伸了个懒腰:“那我就先走啦,教父。”
“嗯。”
走到门口,珈兰倪莯停住了脚步:“教父。”
“嗯?”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死了,记得拦住我那个傻哥哥,逆天改命,是会被反噬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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