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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我去忘起名了（第1页）

时间来到决斗俱乐部举办的晚上。距离科林·克里维被袭击和获救已经过去几天，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几乎传遍了城堡每个角落。最初的震惊和雾幸带来的反转议论渐渐沉淀，但一种更深沉、更普遍的恐慌如同湿冷的雾气，弥漫在霍格沃茨。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学生，走在走廊里都忍不住左顾右盼，听到一点异常声响就心惊胆战。在这种氛围下，吉德罗·洛哈特教授提议举办的“决斗俱乐部”，如同一剂强心针，得到了不少学生的支持——至少，这让他们感觉自己在学习如何保护自己，而不是坐以待毙。

晚上八点，原本摆满长桌、充满食物香气的礼堂被彻底清空。长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闪着俗气金光的舞台，被数百支漂浮在半空的蜡烛照亮，投下摇曳晃动的光影。天花板再次被施了魔法，变得像天鹅绒般漆黑深邃，更衬得下方烛光晃眼。几乎全校的学生都涌了进来，挤挤挨挨，人声鼎沸，每个人脸上都混合着紧张、好奇、兴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寻求安全感的渴望。哈利、罗恩和赫敏也挤在格兰芬多的人群中，他们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长袍内袋（里面当然没有雾幸给的枪，那箱子稳妥地藏在哈利床底的旧行李箱里），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兴奋或不安的面孔，尤其是斯莱特林那边。

就在人群的喧嚣达到顶点时，吉德罗·洛哈特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绣满复杂花纹的华丽长袍，如同登台演出的明星般，步履轻盈、笑容灿烂地走上了镀金的舞台。烛光将他头和牙齿照得闪闪亮。台下立刻爆出一点点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主要来自被他外表和名声迷惑的低年级女生，以及一些被现场气氛感染的学生。洛哈特满意地挥手致意，仿佛在接受粉丝的膜拜。

然后，他用一种夸张的、宣布重磅嘉宾的语气，请出了他的“助手”——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斯内普裹着他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色长袍，脸色比平时更加阴郁冰冷，仿佛不是来教学，而是来参加葬礼。他迈着僵硬的步伐走上台，对洛哈特那热情的介绍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只引来了斯莱特林学生零星、压抑的掌声，以及几声对洛哈特的嗤笑。

洛哈特毫不在意，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表一通冗长而浮夸的开场白。他可是大谈特谈，当然，穿插了大量他本人“在各地游历时积累的丰富经验”和“无数次化险为夷的精彩瞬间”。台下不少学生开始走神，低声交谈，或者努力憋笑。

终于，在不少人快要失去耐心时，示范环节开始。洛哈特摆出一个极其花哨、如同芭蕾舞演员般的起手式，魔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斯内普则只是面无表情地举起了魔杖。

“一——二——三！”

两人同时出手。洛哈特喊出的是一个听起来很复杂、光芒四射但效果不明的咒语，而斯内普只是嘴唇微动，清晰而快地吐出：“除你武器！”

一道耀眼的红光从斯内普的魔杖尖端射出，精准地击中了洛哈特的手腕。洛哈特惊呼一声，他那根华丽的魔杖旋转着高高飞起，划出一道弧线，掉在了舞台边缘。而他本人则因为那花哨姿势带来的重心不稳，加上魔咒的冲击，狼狈地向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台下瞬间爆出巨大的、混杂着惊讶和嘲弄的声响。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那边忍不住哄笑起来，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也在掩嘴偷笑，斯莱特林们更是出了毫不掩饰的、得意的嘘声和嘲笑。

洛哈特脸涨得通红，但他迅爬了起来，捡起魔杖，强撑着那招牌式的灿烂笑容，拍了拍袍子上的灰，高声宣布：“啊哈！一个……呃，非常经典的缴械咒示范！感谢斯内普教授生动地展示了这一咒语的效果！那么，示范结束！现在，请大家自由配对，练习这个简单但实用的‘除你武器’咒！记住，只练习这个！点到为止！”

他急于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也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

礼堂里立刻像炸开了锅。学生们兴奋或忐忑地寻找搭档，好朋友之间，同学院之间，甚至不同学院之间也开始结对。空气中迅充满了参差不齐的念咒声：“除你武器！”“除你武器！”银光或红光不时闪过，伴随着魔杖脱手的惊呼、成功的欢呼，以及偶尔咒语打偏引的混乱或小事故。

哈利很快对上了德拉科·马尔福——这几乎是必然的。马尔福苍白的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灰眼睛里闪着好斗的光。

他们面对面站好，互相鞠躬，但是马尔福的鞠躬充满了讽刺，然后转身，各走三步，再转身面对。

“举起魔杖，做好准备！”洛哈特在台上喊着，试图维持秩序，“等我数到三！一——二——”

哈利把魔杖举过肩头，全神贯注。但马尔福在“二”字刚落下时就动手了！他的魔杖猛地向前一刺，一道不算强但很突然的冲击波狠狠击中了哈利的胸口。哈利感觉像是被一个平底锅迎面拍中，一阵气闷，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镜都歪了。还好，似乎没受什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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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利怒火中烧，他抓住马尔福因得意而松懈的瞬间，将魔杖对准他，大喊一声：“咧嘴呼啦啦！”

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哈利魔杖尖端飞出，击中了马尔福的肚子。马尔福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惊愕和痛苦，他弯下腰，开始不受控制地、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得喘不过气，眼泪都出来了。

“我说了！只是‘除你武器’！”洛哈特在台上气急败坏地对着激战的人群喊道，但没人理会他。

马尔福在狂笑的间隙，挣扎着举起魔杖，对准了哈利因为看他出丑而有些放松的双腿，嘶声道：“塔朗泰拉舞！”

哈利立刻感到双腿传来一阵强烈的抽搐和酥麻感，完全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摆动、跳跃，仿佛在跳一种怪异而激烈的踢踏舞。他试图保持平衡，却差点摔倒，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

“停下！我说停下！”洛哈特尖声叫道，但他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斯内普挥动了魔杖，声音冰冷而清晰：“咒立停！”

一股浓郁的、绿莹莹的烟雾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迅笼罩了整个舞台附近区域，并朝着混乱的人群弥漫。咒语的效果似乎被强行中止或扰乱了。

哈利疯狂舞动的双腿终于停了下来，他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马尔福也停止了狂笑，趴在地上干呕。

放眼望去，礼堂里一片狼藉。纳威·隆巴顿和贾斯廷·芬列里双双躺在地板上，满脸通红，气喘吁吁，魔杖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罗恩正抓住脸色惨白的西莫·斐尼甘，焦急地为他那根破魔杖再次闯祸而道歉；更远处，米里森·伯斯德——一个身材高大粗壮的斯莱特林女生，正用胳膊死死夹着赫敏的脑袋，赫敏被她勒得满脸通红，痛苦地出细微的叫声，两人的魔杖都掉在了地上。

哈利见状，怒火再次涌起，他顾不上腿软，急忙冲过去，用力将米里森从赫敏身上拉开。米里森不满地瞪了哈利一眼，但看到斯内普教授冰冷的眼神扫过来，悻悻地退开了。赫敏揉着脖子，大口喘气，眼里泛着泪花。

“天呐，天呐……”洛哈特在弥漫的绿色烟雾和混乱的人群中跳来跳去，脸上写满了惊慌和试图掌控局面的努力，“这太……太热情了！同学们！请冷静！注意安全！我们只是练习！点到为止！关怀！要有关怀！”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一些毫无作用的“关怀”与“阻止”的话，显然这场面完全出了他的预期和控制。

看着台下越来越多的扭打、失误和叫嚷，洛哈特似乎觉得需要重新树立“权威”和“秩序”。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提高声音，试图让所有人安静下来：“好了！安静！看来大家……呃，热情很高！为了更安全、更规范地进行练习，也为了展示更高水平的决斗技巧……下面，我将随机挑选一对学生，到台上来进行示范性对决！由我和斯内普教授亲自指导！”

他的目光在台下扫视，最终，如同宿命般，落在了刚刚结束一场混乱对决的哈利·波特，以及被斯内普从塔朗泰拉舞咒中解救出来、脸色依旧难看的德拉科·马尔福身上。

“那么，就请波特先生，和马尔福先生，上台来！”洛哈特用他那种宣布重大消息的腔调喊道，“让我们看看两位优秀年轻巫师的……示范！”

人群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窃窃私语声响起。哈利的心沉了下去，马尔福则迅换上了一副傲慢而挑衅的表情。赫敏担忧地拉住哈利的袖子，罗恩则对他做了个“小心”的口型。

哈利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德拉科·马尔福一起，走向那个被烛光照得晃眼、仿佛角斗场般的镀金舞台。而谁也没注意到，在礼堂后方一根高大的石柱阴影下，一个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伫立在那里，黑暗的眼洞平静地注视着舞台上的一切，也注视着台下某个紧张地握着魔杖的金妮·韦斯莱那异常苍白的脸。

雾幸来了。它没有参与这喧闹的“俱乐部”，只是作为一个沉默的观察者。它想看看，在这混乱的“自卫教学”中，是否会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生，或者，能否捕捉到一丝与密室相关的、不同寻常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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